第130章 商人带来灭族消息,彻底放下执念
    天刚亮,悠就醒了。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躺在床铺上听着屋外的动静。风从山口吹进来,带着湿气,刮过屋檐时发出低沉的呜咽。院里的竹架轻轻晃动,腊肉皮被吹得翻了个边。这些声音他听了很多年,早已熟悉到不用睁眼就能分辨出有没有异常。

    他坐起来,穿好粗布衣裤,系紧腰带,走到水缸前舀了一瓢冷水泼在脸上。凉意让他清醒了些。他拿起靠在墙角的柴刀,走出西屋,穿过院子,朝后山的小径走去。这几天他每天都是这个时间出门,走同样的路,砍同样数量的柴。动作要稳,节奏不能乱。村里人看惯了,就不会多想。

    父亲健已经在篱笆前忙活。他蹲在地上,用一把旧锤子敲打木桩,把松动的部分重新固定。他的背微微弓着,手上的动作不快,但每一击都准确有力。母亲惠在灶台边煮粥,锅盖掀开一条缝,白气冒出来,混着米香飘满整个屋子。她往锅里撒了点盐,又搅了两下,盖上盖子,转身去晾晒昨天洗好的衣服。

    一切如常。

    可他们都知道,有些事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自从那天夜里感知到木叶方向的气息彻底消失后,家里就没再说过一句关于宇智波的话。他们照常吃饭、干活、睡觉,像所有普通村民一样过日子。但眼神比以前更沉,话也更少。连走路的脚步都放得更轻,仿佛怕惊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悠背着一捆柴回来时,看见村口尘土扬起。一头驴慢悠悠地走来,背上驮着两个大布袋,商人坐在上面,斗笠压得很低。他一只手拉着缰绳,另一只手摇着扇子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
    商人进了村,在茶摊前停下。他把驴拴在树桩上,自己搬了张矮凳坐下,掏出水囊喝了一口。几个村民围过去,问这问那。有人问他最近路上安不安生,有没有听说外面的大事。

    商人擦了擦嘴,笑着说:“能有什么大事?不过听说前阵子木叶那边出了点动静,宇智波一族闹腾了一下,结果一夜之间全给清理了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轻松,像是在说哪家婆媳吵架被官差抓了。

    “听说火影亲自下的令,手段利落,连根拔起。妇孺都没放过,血流成河啊。”他咂了咂嘴,“也就留了个小孩,叫什么佐助的,说是让他活着受罪,也好警示后来人。”

    周围的人纷纷摇头叹气。一个老汉说:“忍者家族就是麻烦,搞什么政变,最后害得全家遭殃。”另一个女人插嘴:“那孩子得多可怜,亲眼看着全家死光,往后怎么活?”

    商人耸耸肩:“谁知道呢,反正消息传出来就这么些。我也是听雨隐那边的旅人说的,八九不离十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准备继续赶路。经过悠家院子时,他朝里面望了一眼,见人都在,便抬手打了声招呼:“早啊,今天生意不错吧?”

    悠站在柴堆旁,手里还握着柴刀。他抬起头,点了点头,说: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商人笑了笑,没再多问,牵着驴走了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三个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悠的刀尖顿在半空,没继续劈下一截枯枝。父亲的锤子悬在木桩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母亲的手搭在晾衣绳上,一根湿布巾还没挂上去。

    但他们谁也没说话,也没互相看一眼。

    过了几秒,父亲轻轻敲了一下木桩,锤子的声音重新响起。母亲把布巾挂好,转身回屋拿另一件衣服。悠低头继续劈柴,一下,两下,三下,节奏和之前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晚饭时,商人又被请进了屋。他白天路过时送了一小包茶叶,说是新收的山茶,味道清苦但提神。母亲留他吃顿便饭,他也没推辞。

    饭桌上摆了几样菜:腌萝卜、炒野菜、一碗炖豆子,还有半条熏鱼。母亲特意多蒸了一碗米饭。商人坐下后连声道谢,一边吃一边夸饭菜香。

    吃到一半,他又提起白天的事:“其实我也觉得太狠了。一家子人,怎么说灭就灭了?那个小崽子……唉,活下来也不知是福是祸。”

    父亲夹了一筷子野菜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,没应声。

    母亲低头盛汤,手很稳,汤没洒。

    悠坐在角落,只吃米饭,一口一口地咽。

    商人察觉到气氛有点闷,笑了笑说:“嗐,我也就是随口一说,你们别往心里去。这种事离咱们远着呢,吃饱喝足才是正经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又扒了两口饭,吃完后主动帮忙收拾碗筷。临走前,他拍拍悠的肩膀:“小伙子勤快,以后日子错不了。”

    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三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。父亲坐在堂屋角落的小凳上,手里端着一杯凉茶,没喝。母亲进了卧室,坐在床边,打开一个旧木匣,里面空无一物。她摩挲了一会儿匣子内壁,又轻轻合上,放回箱底。悠站在院中,抬头看了眼天。云层厚,星星看不见,月亮也没有露脸。

    他知道,现在可以做那件事了。

    夜深了,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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