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起身,穿鞋出门。井边没人,扁担靠在墙角。他拿起扁担,钩上水桶,往村口方向走。路过杂货铺时看了一眼,门关着,“暂不营业”的牌子挂着,枯草还缠在门把手上。
村口已有炊烟升起。驴车停在李家屋前,商人正从车上往下搬布匹。悠走近,把扁担放在路边,拎着空桶装作等井水的人。
商人抬眼看了他一下,继续和李家媳妇说话。声音正常,动作自然,不像被人盯过。等李家媳妇提着布进屋,商人拉下斗笠檐,低声说:“你来得早。”
“抓点草药。”悠说,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粗盐,放在井沿上。
商人扫了眼四周,蹲下身假装整理绳索,低声道:“这次不一样。不只是幻术。老松那家人,中的是毒——查克拉逆行,经络堵死,人看着像睡着,其实内里早就断了气。听说是从皮肤渗进去的,没伤口,也没味道。”
悠手指微微一紧,桶绳勒进掌心。他没抬头,只问:“有没有解法?”
“不清楚。但听说是慢性的,发作要几个时辰。只要提前察觉,还有机会压住。”
“怎么压?”
商人顿了下:“后勤那边有个老方子,清络草配宁神露,能缓一时。不过药材难找,尤其是清络草,现在边境管得严。”
悠点头,把盐往前推了半寸。商人收走盐,顺手递给他一小束干草,用油纸包着。“这是紫苏叶,边上采的。你要的别的,下次再说。”
“谢谢。”悠接过,放进袖袋,提起水桶转身离开。
他没直接回家,沿着坡道绕到山脚小径,确认身后无人跟行,才折返。路上把干草拿出来看了看,确实是紫苏叶,夹层里藏着几片更细的叶子,呈灰绿色,边缘带锯齿——是清络草。
推开院门时,父亲正在院角劈柴。刀落得稳,节奏不变。悠走过去,轻声说:“有消息了。”
父亲没停手,只偏了下头。
“是毒。查克拉逆行,经络堵塞,发作慢,无色无味。可能从皮肤渗入。”
父亲一刀劈开木块,把刀插在地上,抹了把汗。“你能认出来?”
“没见过实物。但他说的症状,我能推出来路数。”悠走进屋,坐在堂屋角落,闭上眼。
脑子里回放刚才的话:查克拉逆行——意味着能量流向反常,不是被封印,而是被引导错乱;经络堵塞——不是物理阻断,更像是毒素附着在经络壁上,阻碍流动;发作缓慢——说明毒性积累需要时间,初期可逆。
他试着在意识里画出路径:从指尖进入,沿手太阴肺经上行,在膻中穴附近分叉,一路冲向识海,一路下沉丹田。若在此处设阻,可用反向查克拉震荡打断传导。但普通人做不到。必须用药。
他睁开眼,看向里屋。“妈。”
母亲从帘后探出头。
“你还记得清络草配宁神露的方子吗?”
母亲走出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记得。那是木叶后勤库房登记过的应急配方,用于处理误触禁药的忍者。三比一比例,捣汁去渣,稀释后口服。不能加热,也不能久放。”
“我们有材料吗?”
母亲看了眼门外,压低声音:“清络草昨天刚收进来一点,说是山南采的。紫苏叶也有。甘露藤芯剩了一小节,凑合能用。”
“现在做。”
母亲点头,转身进里屋拿出一个旧木箱。悠跟进去,看她从底层取出三个小布包,打开检查。清络草干枯发脆,但未变质;紫苏叶颜色尚鲜;甘露藤芯泛黄,但还能出汁。
“石臼在灶台后面。”母亲说。
悠去取来,放在后屋角落的矮桌上。母亲戴上粗布手套,开始按比例称量。三份清络草,一份紫苏叶,再加半份甘露藤芯。用木杵慢慢捣碎,汁液渐渐渗出,呈浅绿色,略带粘稠。
“不能全用井水。”母亲说,“得用凉开水,不然容易坏。”
悠去灶上烧了壶水,晾凉后倒进半杯。母亲将汁液滤进碗里,加入水,搅拌均匀。液体变稀,颜色稍淡。
“只能撑六个时辰。”她说,“而且效果有限,主要是延缓扩散,争取逃命时间。”
“够了。”悠说,“我们不需要彻底解毒,只需要顶住前两个时辰。”
母亲分装成三小瓷瓶,用蜡封口,外裹油布。一瓶放进自己常背的布包里,一瓶藏进灶台夹层的砖缝中,最后一瓶塞进床底暗格,上面压了一捆麻绳。
“做完了吗?”父亲在门口问。
“做完了。”母亲把石臼和杵洗干净,擦干放回原位。桌上的残渣用纸包好,准备傍晚扔进村外沟渠。
悠检查了一遍屋子。地面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