洒落痕迹,空气中没有明显药味。他去井边打了两趟水,把院子洒湿,又把晾衣绳上的旧衣服重新挂了一遍,动作不急不缓。
中午,他出门一趟,去了村南废弃磨坊。那里没人,墙角堆着些旧农具。他在地上划了几道线,模拟毒素运行路径,反复推演不同剂量下的反应速度。最后确认,只要在察觉异样后的三十分钟内服药,就能保住行动能力。
回来时路过李家,李家媳妇在门口晒菜干。
“脸色不太好啊。”她说,“是不是昨夜没睡?”
“有点闹肚子。”悠说,“早上喝了一碗姜汤,好多了。”
“该好好歇着。”女人端着簸箕往屋里走,“这天气湿得很,容易伤脾胃。”
“嗯,下午就不出来了。”他点头,慢慢走回家。
下午风大了些,吹得屋檐下的干辣椒轻轻晃动。他坐在门槛上修篱笆,用麻绳把松动的竹条绑紧。手指动作熟练,像是真在忙活家务。隔壁传来剁猪食的声音,节奏照旧。
太阳偏西时,母亲做了饭。米饭、腌萝卜、一碗野菜汤。三人坐在桌边吃,没人说话。饭后,父亲去院外转了一圈,回来时带了片树叶,夹在指间搓碎,闻了闻,摇头。
“没人来过。”
“也不一定会来。”母亲收拾碗筷,“他们查的是有记录的人。我们关店早,不算异常。”
“但毒已经用了。”悠站在窗边,看着远处山脊的轮廓,“说明清理已经开始。下一步就是排查失联者。”
“所以药必须随身带着。”父亲说。
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悠摸了摸袖袋,里面有一张折叠的纸,写着症状识别要点:指尖发麻持续超过五分钟、呼吸变深且不规则、左耳后出现隐痛——三项中有其二,立即服药。
夜里,他值第一班。坐在堂屋角落,听着屋外风声。父母在里屋睡下,灯灭了。他没点灯,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光,检查了三遍藏药的位置。
蜡封完好,油布干燥,布包没被动过。
他靠在墙上,闭眼休息。脑子还在转:如果真是经皮吸收,防护就得从衣物入手。明天得想办法弄点桐油布,缝进内衬。还有呼吸——虽然说是无味,但未必完全无挥发物,晚上睡觉得调整风口方向。
这些事不能急。一件件来。
风从东面吹,带着山林的湿气。院门紧闭,门闩结实。屋檐下晾着的衣服轻轻摆动,影子投在墙上,像有人走动。
他睁开眼,盯着那影子看了几秒。
不是人。
只是布在晃。
他重新靠回去,手搭在膝上,掌心朝上,随时能翻出苦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