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那三个忍者走了之后,他一直没睡踏实。不是怕他们回来——那种人丢脸后顶多嘴上骂几句,真敢动手的早进编制了。他担心的是别的。水遁那一击虽快,查克拉压得也稳,可到底是在露天使出来的。边境这地方,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有心人记下。尤其是“根”的人,专盯异常波动,哪怕一丝一缕都不会放过。
他不能等别人来找他,得自己去看。
天将亮未亮时,村子里还黑着,连鸡都没叫。悠从床底抽出布包,摸出一套深灰短打换上,把头发压进帽兜,又在脸上抹了层泥灰。出门前最后看了眼灶台边的扁担和空水桶——那是他白天用的身份道具,今天还得用,但现在得先走一趟旧路。
林道湿滑,昨夜下了点雨,脚印容易留痕。他贴着树根走,每五步换一次落点,避开松土和积水。呼吸放平,心跳压住,感知像细线一样往前探。三百米内有野鼠跑动,一只山猫蹲在坡上舔爪,再远些是巡夜鸟的振翅声。没有人。
走到废弃瞭望台东侧,地形开始抬升。这里曾是木叶巡逻队的临时据点,现在只剩半截断墙和塌陷的地基。他攀上一块背风岩,伏低身子,闭眼,掌心贴地。
解析能力缓缓展开。
查克拉感知呈扇形扩散,从地表到地下三尺,从正北顺时针扫过。他重点筛阴属性波动——那是“根”组织成员的典型特征,沉、冷、不显波幅,像井底淤泥。一分钟过去,无异常。两分钟,依旧只有自然残留的术式余温。五分钟,范围扩至三百米全境,结果相同。
没有追踪信号,没有埋伏节点,也没有暗部常用的微型封印阵留下的痕迹。
他睁开眼,肩膀微松。至少这片区域是干净的。
但还不够。
他起身,沿着山脊西侧缓行,朝最近的木叶边境哨卡外围靠近。那里有一条非正式通道,常有流动人员穿行,适合测试通行安全。他走得不快,姿态放得松散,像赶早路的贩夫。粗布衣角沾了露水,右手虚扶在腰间空忍具包上,头微微低着,一副疲惫模样。
离哨卡还有五十米时,前方传来脚步声。
两个守卫从岗亭走出,披甲佩刀,腰挂通讯符纸。一人手里端着陶碗,边走边喝。他们在路口站定,左右张望了一圈,目光扫过林子边缘。
悠立刻停下,借一棵歪松遮身,手指掐住呼吸节奏。两人没往这边来,只是例行巡视。他等了十秒,见他们转身回岗,才继续向前。
二十米外,小径分岔。主道立着木牌:“禁行区,违者押送审讯。”旁边一条泥路绕山而过,踩踏痕迹较新,显然是默许的民间通道。
他走上泥路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从右侧传来。一个守卫从岗亭侧面绕出,三十岁上下,脸上有道浅疤,左手按在刀柄上。他打量悠一眼,眼神不算凶,但带着审视。
“干什么的?”
“路过。”悠低头,嗓音哑了些,“去泷隐送信,抄近道。”
守卫走近两步,目光落在他衣服上。洗得发白的灰布,袖口磨损,鞋底沾泥,不像作伪。他又感知了一下对方查克拉——微弱,波动在下忍边缘,毫无攻击性。
“哪家的?”
“散户,没编籍。”悠答得干脆,“林远,雨隐那边登记过名字,但没人管。”
守卫皱眉:“登记在哪?”
“南七哨所,去年冬月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,递过去。那是母亲早年用后勤权限伪造的临时通行凭证,盖着模糊的章印,看不出真假,但也挑不出大错。
守卫接过看了看,又还回来。“这种纸现在不管用了,上面说要重新备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悠点头,“但我这趟急,雇主催着要货单。”
“货单?”守卫问。
“农具清单,西谷三家订的犁和镰。”他语气平稳,“送完就回来,不在这边久待。”
守卫盯着他看了两秒,似乎在判断真假。最终挥了下手:“别走主道,绕山脊过去。要是碰上巡查队,你自己应付。”
“明白。”悠应了一声,低头继续走。
他没加速,也没回头,脚步保持匀速,直到翻过第一个坡顶,确认身后无人跟踪,才稍稍加快步伐。又行三百米,进入密林交接带,他第三次停下。
这次是为了听。
左耳贴树干,右耳对外,双目微闭。方圆百米内,树叶摩擦声、虫鸣、远处溪流,一切如常。没有查克拉波动重启,没有隐匿气息逼近,更没有那种熟悉的阴冷压迫感。
他终于确定:没人跟着他,也没人在等他。
返程路上,他换了路线。不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