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年轻人从村口走来,脚步散漫,衣角沾着草屑。中间那人个子最高,腰间别着旧忍具包,手指勾着一串铜钱,叮当响。他们径直停在铺前,挡住了阳光。
“这店是你开的?”高个子问,嗓音故意拖长。
悠停下扫帚,抬头看了眼。三人年纪都不大,脸上带着熬夜和无所事事的浮躁。他认得这种人——不是雨隐正式编制,也不是哪家宗族子弟,是边境游荡的底层忍者,靠接点零碎任务或勒索小贩过活。
“租的。”他说,声音平直,“卖些盐、米、干菜。”
“哦,租的。”高个子笑了,转头对同伴说,“听见没?人家是正经做生意的。”
另一人凑上来,伸手就去翻柜台上的麻袋。“生意不错嘛,昨天西田老李还说你这儿盐卖得快。”
悠没拦,也没动。他知道这些人要什么。不伤人,不砸东西,只要一点好处就能走。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小包粗盐和两块干粮,放在柜台上。
“一点心意,路上吃。”
高个子瞥了眼,嘴角一撇:“我们又不是乞丐,拿这点东西打发?”
“那你说多少合适。”悠问,语气没变。
“货架上一半搬走,今晚兄弟们喝酒用。”旁边那人插话,手已经伸向挂腊肉的钩子。
悠盯着那只手。动作迟缓,但确实在往里探。他眼角余光扫过三人站位:一个在左前方堵路,一个在右后侧观望,主事的高个子站在正中,右手垂在忍具包边缘——那是准备动手的姿势。
他低头,假装整理台面,实则右掌已贴住地面。掌心微热,查克拉自丹田下沉,沿任脉滑至肾脉,再悄然上提。寅—巳—申—子—亥—午,六印无声完成。昨夜雨水渗入土缝,此刻地面薄层积水应声而动。
就在那人指尖碰到腊肉钩的瞬间,一股斜向水柱自地面喷出,不偏不倚冲断其结印手势。那人猛地缩手,低头看掌心——湿透了,指节还残留着火属性查克拉的微弱波动。
“火遁·小火龙弹?”悠轻声说,像是自言自语,“还没结完印就敢动手,不怕炸了自己?”
三人全愣住。
高个子迅速后退半步,眼神变了。刚才那一击力道精准,时机卡死在施术前一刻,绝不是巧合。他看向悠,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看似怯懦的店主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他问。
悠没答,只缓缓直起身。他仍站在原地,但双掌已虚抬至胸前,卯—未—申—亥—子五印瞬结。身前不足一人高的弧形水幕腾起,约莫半尺厚,映着天光微微晃动,随即散作雾气落下。
“水阵壁残影。”他说,“我没想惹事。给你们点吃的,是不想闹大。可你们非要碰我的东西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下次就不只是打湿衣服了。”
空气凝了一瞬。
围观的人开始多了。隔壁卖陶罐的老妇探头张望,几个村民躲在屋檐下小声议论。高个子脸色铁青,显然没料到会被当众破术。他咬牙盯了悠几秒,最终挥手:“走!”
三人转身离开,脚步比来时急促。没人回头,也没再说话。
人群渐渐散去。悠站在原地没动,直到确认他们的气息彻底远离村落东口,才收回目光。他进屋关窗,拉下木板门,插上横栓。屋里光线顿时暗下来。
他没点灯,径直走到里屋角落,掀开一块松动的地板砖,将布包重新检查一遍——钱、凭证、备用苦无都在。然后他蹲下身,透过窗帘缝隙观察门外。
半个时辰内,无人靠近。
他又等了二十分钟,听见远处传来孩童嬉闹声,才轻轻呼出一口气。危机过去了,但不会太久。这类人丢脸后常会找回来,或许今晚,或许明天。他不能等。
他起身,在屋内来回走了两圈,最后停在灶台边。锅里还有半瓢冷水。他伸手进去,指尖轻轻搅动,模拟结印时的水流轨迹。刚才那一击控制得很好,没有外泄波动,也没留下痕迹。水遁的优势就在于此——与环境融为一体,打了也像没打。
他擦干手,从床底拖出一只旧木箱,把剩余的盐和干粮装进去,盖好。铺子里的东西能带走的不多,也不值钱,但他必须制造一个“暂时歇业”的假象。
下午两点,天空又阴了下来。他拎着空扁担出门,在村道上走了几步,遇到几个熟面孔点头招呼。路过水井时,他停下来打了一桶水,泼在自家门前石阶上,做出日常清扫的样子。随后回到铺前,当着几户邻居的面,大声说了一句:“家里有事,今天不开门了。”
说完,他收起招牌,拉下全部门板,插牢横栓。屋里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