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接雨隐低风险任务,维持生计
    雨停了,天刚透亮,屋檐还在滴水。悠坐在床沿,鞋底蹭过地面碎草屑,起身时顺手把被角扯平。他没惊动父母,只在门边停了半秒,听见里屋有翻动草垫的声音,便轻轻拉开门闩,走出去。

    外头泥道湿滑,车辙印结着薄泥壳。他沿着坡下走,绕开主路,专挑林子边的窄径。脚底踩实每一步,避开积水坑和断枝。这条线是他前两天踩出来的,通向雨隐辖区的任务点,路上没有固定巡逻,也不会碰上熟人。

    太阳升到树梢时,他到了任务大厅外。木牌楼歪斜地立着,顶棚漏了几处,地上摆着接雨水的陶盆。门口挂着布帘,掀开进去,里头昏暗,空气混着汗味和旧纸张的霉气。墙上钉着一块旧木板,上面贴满卷边的纸条,字迹潦草,墨色深浅不一。

    他站到木板前,低头看。手指在几行任务间缓慢移动,目光扫过内容。D级,多人可接,无需组队——他专挑这类。农田清淤、运农具、驱野猪,三项都标着“即日可领,当日结算”。他记下编号,走到柜台后一个戴老花镜的男人面前。

    “接三个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不低,“清淤、运货、赶猪。”

    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皮浮肿,手里拨着算珠。“化名?”

    “林远。”

    “户籍?”

    “边境散户,无籍备案。”

    男人点头,在册子上划了几笔,盖了个红戳。“先交两文押金,完事后退。”

    悠掏出铜钱放桌上。男人收了,撕下三张任务单递过来。他接过,折好塞进内袋,转身离开大厅,没再看旁人一眼。

    第一项是清淤。地点在西田渠口,离这儿两里。他到的时候已有四人在挖泥,铁锹插进淤积的沟底,甩出黑糊糊的烂草根。工头是个矮壮汉子,袖子卷到肩膀,见他来,挥手示意一段未动工的渠段。

    “这段堵得狠,水流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悠应了一声,拿起靠在石堆上的铁锹。他先站在渠边看了一会儿,眼睛顺着水流痕迹走,判断堵塞源头。上游弯道积了大量腐叶和断枝,下游泥沙沉淀厚达半尺。若按最优路径,先清上游再疏下游,效率最高。但他没动手,等其他工人挖了一阵,才慢吞吞跟进。

    他铲得不快,动作带着迟滞感,像力气不足的人。每挖一阵就停下擦汗,蹲在边上喘两口气。其实他体力足够支撑连续作业,但必须让进度和其他人持平。中途有人抱怨他落得远,他只低头继续,不多话。

    七小时后,最后一段疏通。水缓缓流过新挖的沟道,工头踩着泥岸来回看了几趟,点头说:“还算能用。”

    报酬是一小袋铜钱。他接过,当面数清,不多不少。收好后,他走向第二项任务的起点——村东仓库。三箱农具要送到邻村的储料点,工具车轮轴松动,拉起来咯吱作响。他检查过,知道只要拧紧侧栓就能解决,但他没修。任车子一路颠簸,直到中途一条土坡,前轮彻底卡住。

    他蹲下假装排查,实则故意拖延时间。等另两个运货人从旁边路过帮忙推车时,他才“发现”问题所在,拿扳手拧了几圈,装作费力修好。那人拍拍他肩:“运气不错,再走两步就得拆车了。”

    他点头,没多解释。剩下路程平稳,抵达后登记签收,领了第二份报酬。

    最后一项是驱野猪。村子北面的玉米地边缘发现蹄印,要求把靠近的野猪群赶回山林。他带了火把和响锣,傍晚出发。林子入口处有新鲜粪便和倒伏的灌木,他蹲下查看,判断出猪群活动规律:黄昏出林,凌晨归巢,路线固定。

    他本可在必经之路设陷阱一次性驱离,但他没这么做。而是分三次进林,每次敲锣放火,惊扰一下就撤。村民们远远看见火光,以为他在拼命驱赶,其实他只是制造动静。最后一次,他还故意摔了一跤,滚进草丛,爬起来时衣服沾泥,显得狼狈。

    村长来验收时皱眉:“你这手法太生,猪明天还会来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说:“尽力了。”

    “算了,反正赶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第三份报酬到手。三袋铜钱加起来比普通日薪略高,但他立刻去了集市。米粮五斤,油盐各一包,粗布两尺,还有几根蜡烛。母亲交代买布做窗帘,他记得。付钱时把铜钱全掏出来,一枚不留。摊主称重、找零,他当场收下补的几枚小钱,放进随身的小布袋。

    买完东西,他没走来时的路。绕到山脚,沿一条少有人走的小径返回。这条路穿过一片枯竹林,地面铺满断叶,脚步声被吸得干净。他走得稳,肩上担子压着,却不急。天色渐暗,远处村落灯火零星亮起,他知道家的方向,但此刻不能直接回去。

    他停在一处坡顶,放下担子,靠着树干歇了片刻。风吹过耳际,林子里传来夜鸟扑翅声。他闭眼听了会儿,确认周围无人跟踪,才重新起身。

    前方是通往村落的岔道。左边通自家租屋,右边绕向溪谷。他选了右边,打算再走一段,确认无异常后再折返。这是父亲说过的原则:外出归来,必须查尾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