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出屋门，药渣还在竹竿上晾着，苦味混着晨气扑在脸上。母亲没回头，只说了句：“路上慢点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推开门走出去。
西校场比昨日更喧闹。二十多个学员已在空地上列队，灰蓝训练服整齐划一。教官站在前方，手里拿着记录册，目光扫过人群，最后落在姗姗来迟的悠身上。他咳嗽两声，扶了下膝盖，喘息略重地走到队尾。有人侧目，低声说：“这人还能撑几天？”
教官翻开册子：“昨天基础火遁测试，合格十七人。不合格者，今日补训至达标。”他抬眼看向悠，“宇智波悠，火焰长度不足三米，结印节奏脱节。今天重点练豪火球之术和凤仙火之术，当堂掌握雏形输出。我不管你们以前学得多差，进了这个营，就得打出像样的火来。”
学员们齐声应“是”。悠垂着眼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，呼吸浅而稳。
讲解开始。教官逐个拆解结印顺序：寅、巳、戌、丑、卯、辰、午。查克拉从丹田提至肺部，压缩后经喉道喷出，形成高温气流。每个节点都要精准衔接，稍有迟滞就会导致能量散逸。
悠听着，脑中已将整套流程拆成七段脉络。查克拉流转路径清晰可辨，结印间隙的时间差精确到毫秒。他在心里模拟了一遍，动作流畅无误。
“现在，每人五次实操。”教官下令，“先练结印速度，再试输出。”
队伍分成小组练习。悠站在角落，双手缓慢移动，看似吃力地完成每一个手势。在“午”印前，他刻意顿了0.3秒，指尖微颤，仿佛体力不支。旁人看去，便是结印脱节。
轮到喷火。他站定，深吸一口气，结印完成，张口喷出。火焰颜色发暗，歪斜落地，仅达2.8米，烧焦了一小片草皮。他肩膀一沉，像是耗尽了力气，低头喘息。
“再来。”教官走过来，盯着他看了两秒，“你不是不会，是控制不住。查克拉太散，集中一点。”
“是。”悠点头，声音低哑。
他又试了三次。一次偏左，一次中途断流，最后一次勉强擦过三米线，但火焰软弱无力，落地即灭。周围已有嗤笑声传来。“这种水平也配穿忍服？”“怕是连灶台都点不着。”
教官合上册子：“凤仙火之术下午练。现在休息半个时辰。”
悠端着粗陶碗坐在角落，饭是糙米配腌菜，汤里浮着几片叶子。他小口吃，吃得慢，像每一口都难以下咽。烈的名字被人提起：“烈哥说这期必须全员参训，一个都不能少。”说话的人朝悠这边瞥了一眼，笑了。
他没抬头。
午后集合哨响。训练内容转为团队战术演练。四人一组，模拟协同压制目标区。教官划定一片烟雾区为敌方阵地，要求两组交替掩护推进，用火遁覆盖指定范围。
抽签分组。悠的名字落到最后一名。三人站定位置，没人主动靠近他。教官皱眉：“没人愿意带，那就硬配。第四组，宇智波悠归入。”
他低着头走过去，站位靠后，双手垂立，目光盯着地面。
“听令。”教官喊，“三分钟后触发机关，烟雾升起，立即行动。掩体后集结，一号位主攻，二号位策应，三号位警戒，四号位补漏。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！”其余三人齐声答。
悠轻声说：“是。”
倒计时开始。三人迅速就位，蹲伏于掩体后。悠却提前半步踏入烟雾区，脚下触到机关板，咔的一声，预警铃响。浓烟瞬间弥漫，全队位置暴露。
“谁动的？”主攻手回头怒视。
悠退回来，声音发虚：“我……我以为开始了。”
“闭嘴！”教官喝道，“继续！”
攻击阶段启动。主攻手结印喷火，二号位同步跟进。轮到悠补漏时，他双手结印，动作完整，但在最后一瞬手腕微抖，豪火球喷出方向偏左十五度，烧焦了友方掩体一角，火星溅到二号位肩上。
“你搞什么！”那人跳开，怒吼。
“抱歉……”悠低头，肩膀微颤，似受惊不小。
演练失败。目标区未覆盖，己方阵型溃散。教官脸色铁青，翻看记录册，点名：“第四组，任务失败。原因——配合失误，执行偏差。”他目光落在悠身上，“你不是慢，是根本不在状态！这种水平，上了战场就是累赘！”
“是。”悠低头应道，手指攥紧裤缝，指节泛白。
教官盯着他，又低头记了一笔。
傍晚列队点评。夕阳斜照，训练场尘土未歇。教官站在点名台前，逐人总结。
“佐藤，进步明显，继续保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