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送礼之后必有查验。七日内等回音,但不会等七天。
果然,不到两个时辰,院外脚步声就停在了门口。不是巡逻忍者的节奏,也不是邻居串门的轻快步点——是故意踩重的、带着压迫感的踏地声。
门被敲响三下,不急不缓,却透着一股不容回避的气势。
“林田家有人吗?”门外传来声音,年轻,刻意拔高,带着居高临下的腔调。
屋内没人应。
五息后,门又被敲了一下,这次更重。
“别装死!我奉长老之命来探病,躲不过去的。”
是宇智波烈。
宇智波健从里屋走出来,脸上看不出情绪。他整了整衣领,慢步上前开门。门栓拉开,木门吱呀一声敞开一条缝,刚好够露出半张脸。
“原来是烈大人。”健微微低头,“孩子刚睡下,发热昏沉,怕吵。”
宇智波烈一把推开房门,人已跨进来。他穿着红色镶边的训练服,胸前族徽刺眼,腰间挂着两柄短刃,走路时刀鞘磕地,发出脆响。
“探病还要避嫌?你们林田家现在倒是讲究。”他扫了一眼厅堂,目光落在厨房方向,“人呢?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病得起不来。”
惠从灶台后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,陶碗边缘还冒着热气。她眼角微红,像是哭过,脚步有些虚浮。
“劳您费心……”她声音低哑,“刚喂完药,好不容易才睡着,这会儿呼吸都不稳。”
她说着,低头擦了擦眼角,顺势将药碗放在桌上。碗底与桌面接触时轻轻一颤,溅出几滴褐色药汁。
宇智波烈没看她,径直往卧房走。
“让开。”他对守在床边的健说。
健没动。
“孩子体弱,惊不得吓不得。”他说,“若您只是来看看,站这儿就行。”
“我说了,是长老派来的。”烈冷笑,“你们家小子连训都逃,还拿个假证明糊弄人。我不信他真病得爬不起来。”
他说完,伸手拨开健,一步跨到床前。
悠躺在那里,脸色苍白,嘴唇发干,呼吸浅而慢,胸膛起伏微弱。他闭着眼,眼皮底下有淡淡的青影,像是久病未愈的模样。被子盖到锁骨处,一只手垂在床沿,指尖泛白,指节细瘦。
烈俯身,伸手探向他额头。
手掌落下前,惠突然冲过来,声音颤抖:“别碰他!大夫说了,这是时疫沾了根,会传人的!”
“滚开。”烈一把将她挡在身后。
惠踉跄两步,撞到桌角,闷哼一声,却没叫疼。
健这才上前半步,站在妻子身前,声音低沉:“她是个妇道人家,不懂事。您要查,我们没话说。但别伤她。”
烈盯着他一眼,收回手,改用查克拉感知。
一丝极淡的查克拉自他掌心溢出,贴着被面扫过悠的身体。这不是医疗忍术,只是粗略探查生命体征——体温、心跳、查克拉流动是否平稳。
悠体内毫无波动。经脉空荡,肌肉松弛,体温略低,约三十五度八,属于长期卧床的典型数值。他提前半个时辰服了退热草药,又用冷水浸过毛巾敷颈,皮肤触感冰凉却不湿滑,无汗渍,无抽搐,完全符合“慢性虚症”特征。
查克拉扫过三秒后收回。
烈皱眉。
“就这么个废物?”他低声说,“连查克拉都提不起来?”
健低头:“练过几次基础结印,晕倒了。大夫说不能再试。”
“废物。”烈又骂了一句。
他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比来时更快。
经过惠身边时,他停下:“下次再交证明,记得盖后勤部骑缝章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走的是哪条路。”
惠低头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