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巷子静得很,连早起倒水的声音都没有。他知道,这是父亲昨天去族务厅堂后带来的变化——激进派暂时放过了他,但盯得更紧了。不能出门太久,不能聚人说话,不能在街口停留。可有些事,拖不得。
“材料都齐了?”母亲宇智波惠从里屋出来,手里拿着两张竹纸,边缘微微泛黄,像是放了很久。
“齐了。”宇智波悠伸手接过,低头看。是父母的旧档案复印件,字迹模糊,纸面有折痕和轻微虫蛀。他特意选了这种看起来无人翻阅过的副本。
父亲宇智波健站在门边,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,没穿忍服。他左手虎口的老茧露在外面,指节粗大,但整个人显得疲惫。昨晚他抽完烟就没再说话,只坐在院里盯着巷口看了很久。
“申请表我填好了。”悠把一张修订表推到桌中央,“理由写的是‘边境侦查任务周期长,区域陌生,需两名后勤人员轮替记录与物资管理’。”
惠凑近看,手指轻轻划过文字。“就说我们年纪大了,只想多挣点钱,换个安稳日子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在个人说明里写了,愿随子外出采药换收入,不涉任何机密。”
健点头:“我也写了,只承担非战斗职责,体力活能干,巡逻不动刀。”
悠没说话,把三份文件并排摊开。修订申请表、父母资质说明、个人陈述。每一份都用旧式竹纸打印,墨色偏淡,像是临时补交的材料。他特意没用任务所新发的标准格式,避免引起注意。
“名字不能太显眼。”他说,“就写‘林田信一’为申请人,父母登记为‘林田清’‘林田美惠’,户籍挂靠原籍迁移户名下。”
惠从怀里取出一枚小印,在火上烤了烤,盖在文件末尾。是伪造的后勤部初审章,边缘磨损,印泥颜色偏暗。她昨天跑了一趟废弃库房,比对了十年前的旧档印痕,才做出这个样子。
“不盖大印,只走流程。”她说,“真要查,也说是补录材料,没人会细翻。”
三人围着桌子,一句话没再多说。该做的都做了,接下来只能往前走。
第二天清晨五点半,天还没亮透,巷子里连猫都没出没。悠穿上灰布外袍,帽檐压低,把密封好的油纸袋贴身藏进内衣口袋。文件不能湿,不能皱,不能被人看见。
他推开院门,先探头看了看左右。空的。他退回来,冲屋里点了下头。
母亲先出门,挎着个菜篮,里面垫了层旧布,装着几根蔫掉的萝卜。她慢悠悠往巷口走,脚步平稳,像平常去买早食。
十步之后,父亲出门。他背着手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忍服,袖口内侧的族徽依旧藏着。他走得慢,目光扫过墙角、屋檐、对面人家的窗缝。
又等了五息,悠才动身。他没看父母,也没加快脚步,只是顺着巷子往外走。三人之间保持距离,不像同行,倒像是前后脚出门的邻居。
路上没人。守卫在村东换岗,巡逻队还没到西区。这是父亲多年巡逻总结出的时间空档,差一刻钟都不行。
木叶任务部门口刚开门,长期任务修订窗口的灯亮了。接待忍者打着哈欠,手里翻着昨日未处理的卷轴,眼皮都没抬。
悠走到窗口前,掏出油纸袋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补交材料。”他说,声音平直,“D-114边境区域例行巡查任务,追加两名临时助手。”
接待忍者终于抬头,看了他一眼,又看看材料袋。他撕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竹纸,一张张翻。
“你父母?”他问,语气懒散。
“是。”悠低头,“年纪不小了,但还能动。”
“一个巡逻的,一个后勤的?”忍者指着健的档案,“C级查克拉控制?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?”
“十多年前。”悠答,“后来调了编外,没再升。”
忍者嗤笑一声,又翻到惠的说明。“采药换收入?你们家这么缺钱?”
“就想多攒点。”悠声音没变,“边境药材值钱,他们不怕累。”
忍者把材料合上,往边上一推,拿起印章,在登记簿上敲了一下。“不占编制,不算正式调配,批了也没人管。七日内答复。”
“谢了。”悠收回材料袋,转身离开。
父母已经在巷子拐角等他。惠依旧挎着篮子,健站在墙边,手还背在身后。三人没说话,也没对视,各自回家。
回到屋里,悠把油纸袋从衣服里拿出来,打开,确认文件无损。他把袋子拆开,扯成小片,塞进灶台底下。等晚上烧饭时,一把火就能化成灰。
父亲坐在院中矮凳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