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腰打开床下的暗格,敲了三下:短,长,短。
砖块滑开,母亲的手伸出来,递出一个布包。他接过,摸到蜡封是完好的。砖块合上,墙看起来和原来一样。他走到桌边,把布包放下,没急着打开。
屋里门响了,父亲宇智波健走出来,肩上搭着旧渔网,看了一眼桌上的布包。悠点头,把布包推过去。健接过来,用指甲刮了刮蜡面,确认没拆过,又放回桌上。两人对视一眼,谁也没说话。
母亲惠从厨房进来,端了一碗凉茶放在灶台边。她说:“东西都准备好了。”
她没看布包,只说:“我昨晚重新清了账本,最后一笔是三天前买盐的钱,和平时一样。”
悠从衣服内层拿出任务回执,摊在桌上。编号、路线、时间都对得上。他又从床下拿出假身份卷轴,用血解开印,取出户籍证明、忍术卡、迁移许可副本,一张张对照。纸的厚度、印章的痕迹、字迹都一样。他把文件卷好,重新封印,放回暗格,撒点灰,盖上木板。
健从怀里拿出一张旧巡逻记录,铺在桌上,用锈铁片压住四个角。“矿道口换班是三点到三点十五分。”他说,“老哨兵快下班时会打盹,新来的刚到,看不清楚。下雨后地面湿,脚印会糊,走河谷那段不会留下痕迹。”
悠看着地图上的点,手指沿着路线划过去,停在入口。“我们三个一起走,不分开。”他说,“我走在前面,你断后,娘在中间。如果出事,还是老信号——两声咳嗽,加鞋跟磕地。”
健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惠走到角落,从柜子底下拿出三个粗布小袋,一人发一个。每个袋子里有一枚铜钱,边磨得很光滑,是以前做任务赚的。悠接过,铜钱还有点温,像被人握过。他没问,把袋子放进胸口的内袋。
“衣服怎么办?”惠问。
“就穿现在的。”悠说,“补过的渔网,旧刀,旧鞋。太新的容易被发现。”
健低头看自己的手,满是老茧,虎口有裂口。“这双手干了一辈子巡逻,不像假的。”
“就是因为这样才安全。”悠说。
三人坐在屋角,压低声音说流程。悠先讲路线:从后门出去,绕过东巷的垃圾堆,贴墙走三十步,拐进猪圈后面的夹道,顺着排水沟到村外树林。健补充断后的事:注意后面有没有人跟着,如果有,马上发出信号,不追,不打。惠说如果走散了,她在第三棵歪脖子树下等,最多五分钟,超时就走备用路线。
他们演了一遍突发情况。如果在河谷遇到巡查狗,悠咳两声,右脚后跟轻磕地。健立刻停下,假装系鞋带,其实是听后面有没有动静。惠弯腰整理包袱带,眼角扫周围。演完一遍,动作快,配合好,没人多说话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悠说。
第二遍更快,三人像以前巡逻那样熟练。结束后,大家点头,没夸。
健站起来,走到灶台边,掀开石板,挖了个坑。惠打开布包,把家里带族徽的东西拿出来:旧族服、学员证、签到册、刻着宇智波纹的印章。她一件件包好,蜡封,放进坑里。健盖土,压紧,放回石板,撒灰,恢复原样。
“以后没人能找到这些。”惠说。
“也不该有人来找。”健说。
外面天更暗了,风刮过渔网,绳子一紧一松,发出沙沙声。悠走到床边,掀开床板,检查任务回执、假身份卷轴、短刀、烟雾弹。刀刃做旧了,皮套也磨损了;烟雾弹藏在地砖下,位置隐蔽。他合上暗格,抹平痕迹,看不出动过。
他走到门边,拉开一条缝,看外面巷子。没人站着,也没有陌生气息。他关门,扣上门闩。
“我去屋顶看看。”他说。
健和惠没拦他。一会儿,两人也出门,从矮梯爬上屋顶。三人坐下,看远处木叶村的灯火。火影岩被云遮着,看不清。风吹起悠的衣服。
他看着那座山崖,眼神平静。那里和他没关系了。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铜钱,握在手里——落地再花。他收好铜钱,手指碰到内袋里的布条,线有点褪色,但“等”字还能看清。他没碰它,只是确认它还在。
健坐着,手放在膝盖上,看向南边矿道。他知道那条路难走,也知道一旦出发,就不能回头。但他不犹豫。他准备很久了。
惠靠着烟囱,手里捏着一块旧布,是以前给悠缝书包剩下的。她一直留着。现在她叠成小方块,塞进袖子。不是为了怀念,是想记住,过去的日子是真的,但不用回去。
没人说话。
远处狗叫了一声,又停了。风大了些,屋顶的草轻轻晃。悠抬头看天,云很厚,天要下雨了。
他站起来,跳下屋顶。健跟着下来,落地时膝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