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弯,动作熟。惠从梯子下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三人进屋,关门,插上门栓。
悠走到桌边,拿出磨石,拿起墙角的短刀。刀鞘已经旧了,他还是用磨石一点点蹭,让皮更破一点。他动作慢,一下,一下,听着磨的声音。
健坐在院里小凳上,开始补另一张渔网。他手指穿网眼,打结,拉紧,偶尔抬头看天,判断几天内能不能走。
惠在厨房擦灶台,把药罐放进柜子最下面。她打开抽屉,拿出旧账本,翻到最后一页,在空白处画了一道横线,合上,放回去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太阳完全落山,院子里的影子拉得很长,盖住了渔网的影。
悠停下打磨,把刀插回鞘,放在桌上。他站起来,走到床边,掀开床板,把刀放进暗格,压在假身份卷轴上面。撒一层灰,盖上木板。抹平痕迹,看不出动过。
他回到桌边坐下,不躺。右手垂着,离地两寸,随时能撑起来。他闭眼,呼吸变慢,胸口起伏轻而稳。
脑子里再过一遍流程:批文有了,时间定了,路线清楚,分工明确。所有手续都办完,只剩等。
他抬起左手,看袖子里的布条。“等”字还清楚。他没碰,只是确认它在。
然后他放下手,坐着不动。
一片叶子被风吹落,砸在屋顶瓦上,发出轻轻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