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开拉链,先取出地图防水套,用布擦了角上的土,放进里屋床底的铁盒。练习册紧跟着出来,封皮沾了汗渍,他翻到最新一页,确认记录完整,夹进书页压平,塞进墙洞。最后是夜视镜,他拧开侧面小盖检查电池舱,合上后包进油布,和前两样一起锁进铁盒。做完这些,他解开忍具包,苦无归位,查克拉感应符纸撕下三张贴进灶底砖缝——这是暗号,母亲明天会来收走。
厨房门推开,母亲端着一碗热汤进来。她没说话,把碗放在灶台边,目光扫过背包空了的位置,点了点头。父亲从堂屋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张折叠的纸,递过来。是今日族务处新贴的告示抄件:宇智波族人采购粮食、药材需登记用途与用量,即日生效。
“后勤那边盯得紧了。”母亲低声说,“我昨天去领伤药,被问了三次用在哪次任务。”
父亲接话:“巡逻队也换了人。北线第三区今天来了两个生面孔,臂章没有木叶标识,但佩刀样式像根部。”
悠听着,手指在灶台上轻轻敲了三下,短-长-短,和断崖哨所的暗号节奏一样。他抬头:“他们已经开始控人了。采购要登记,说明防我们囤货;换巡逻队,是为清查路线。下一步就是挨家查房,找‘可疑物资’。”
母亲抿了下嘴,没反驳。父亲蹲下身,掀开灶台下一块松动的地砖,取出一个布包。打开,是几张写满数字的纸,底下压着一个小钱袋。他倒出铜币,在桌上排成三堆。
“这是这半年攒的。”他说,“加上你上个月接的护送任务酬金,一共三千六百两。静风集那边假身份五百起步,租房月租五十,咱们带够一年口粮和基础装备,勉强够用。”
悠点头,从床底铁盒取出自己的账本,翻开。上面记着每一笔收入、支出、任务类型、往返天数。他快速核算一遍,抬眼:“钱够第一阶段转移。但得加快。原计划半年筹备,现在最多四个月。”
“太急。”母亲皱眉,“干粮还没备齐,路线也没演练完。你爸的旧伤经不起长途跋涉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悠声音没抬,但字句清楚,“守卫换班规律我看了两轮,完全固定。但他们今天加派了巡逻队,说明上面已经在怀疑有人想跑。下次换班,说不定就改成随机时间,或者加查克拉验证。到时候,连七分钟的窗口都没有。”
屋里静下来。窗外风吹树叶,沙沙响。父亲盯着桌上的铜币,慢慢把它们一颗颗收回袋子。母亲低头看着账本,手指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,突然问:“第二个偷渡点,真能用?”
“能。”悠答得快,“父亲去年巡逻时发现的,东侧山脊背坡,靠近废弃矿道。那边地势乱,查克拉感应弱,适合绕行。我已经记下地形,就差实地再看一次。”
“那就双线准备。”父亲站起身,“你妈负责把剩下的压缩粮分装成小份,我去打听矿道最近有没有塌方。明天起,咱们晚饭后碰头,十五分钟,说进度,改计划。”
母亲没再犹豫,拿起账本翻到最后一页,撕下一张空白纸,又从灶台边取来炭笔。她开始列清单:干粮、水囊、绳索、备用苦无、简易帐篷布。每写一项,就在旁边标上数量和存放位置。
悠走到里屋,从柜子深处拿出练习册,翻到新的一页。他写下:“筹备期压缩至四个月。资金已齐,忍术掌握三项:土遁?浅埋术、风遁?风切、土遁?土流壁。偷渡点确认两个,主用断崖U形凹陷,备用东脊矿道入口。物资入库进度62%,剩余部分由母亲分三批转移,藏于市集西巷三家不同商铺夹层。”
写完,他合上本子,塞回墙洞。转身时,看见父母站在堂屋门口。父亲正用油布包裹几把备用苦无和两个干粮袋,动作稳,没说话。母亲坐在灶间小桌旁,炭笔在纸上沙沙走,眉头微蹙,算着重量分配。
“明天我再去外勤处。”悠说,“任务季快到了,多接几个边境单,既能赚点零钱,也能顺路再看一眼矿道口。”
父亲点头:“报任务时别挑C级以上的,太显眼。选那种没人爱接的,比如巡林、清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悠应了,走到里屋榻边坐下。他脱掉外衣,只穿内衬,盘腿闭眼。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,模拟结印顺序:戌—子—亥,土遁入门;寅—午—巳,风切起手。一遍,两遍,直到肌肉记忆住为止。
母亲进来,把一张新画的物资分配表放在他脚边。“这是按负重重新分的。”她说,“你背主力装备,我和你爸分摊食物和工具。途中换装点设三个,每次交接不超过五分钟。”
“好。”他睁眼,扫了一眼表格,记下关键节点。
母亲没走,站在榻边,看着他:“你真的觉得……非走不可?”
他抬头,看见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