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里的光,不是怀疑,是最后一丝犹豫。他知道她在想什么——住了几十年的屋子,认识一辈子的族人,哪怕只是旁系,也是家。他也想过留下,装到底,熬过去。可暗部的标记、突然的巡逻、采购的限制,全都指向同一个结果:宇智波已经被盯死了。不跑,就是等死。
“妈。”他声音低,但稳,“我不求别的。就想你们活着,平平安安,不用再看人脸色,不用半夜听见敲门就发抖。只要走出去,哪怕在边境种地,也比在这儿强。”
母亲没说话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,像小时候那样。然后转身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悠坐了很久。外面堂屋传来父亲整理装备的声音,木箱开合,布料摩擦。母亲在灶间烧水,水沸后关火,倒进陶罐保温。一切如常,就像每个普通的夜晚。
但他知道不一样了。
他抬起手,看着指节上的茧——练忍术磨的,搬物资蹭的,写报告写的。这些痕迹不会骗人。他们已经没法回头了。
他闭上眼,脑中过明天去外勤处的话术:语气要平,不能急;任务要选偏远但安全的;铭牌拿到后,立刻去市集西巷第三家布庄,把暗号纸条塞进后门缝。回来后,烧掉草稿,换衣服,躺下装睡。
手指还在膝盖上敲,一下,一下,像在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