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行人多了起来。几个背着书包的低年级学生跑过,其中一个差点撞到他肩膀,嘴里喊着“要迟到了”。宇智波悠往墙根让了半步,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石板路上一点点拉长,脚步不紧不慢。
忍者学校东区训练场围栏外,已有不少人在围观。高年级正在练习防御类土遁,场地中央扬起一阵阵黄土。他站在人群最后,背靠一根晾衣杆的水泥桩,视线越过前排人头,锁住最左侧那个正结印的学生。
那人双手快速翻动,十二个印走得流畅,最后一式“戌”完成时双掌拍地,地面猛然拱起一道半透明的土墙,约一人高,表面粗糙但结构完整。三秒后自行崩解,碎土簌簌落下。
宇智波悠眨了下眼。
视野瞬间被拆解成无数细小片段——第一印“子”起手时左脚微抬;第三印“寅”查克拉自丹田涌出,沿脊柱向下分流至双腿;第七印“未”开始加速,土属性查克拉在掌心凝聚;第十一印“酉”指尖发颤,是控制临界点;最后一击落地前0.3秒,地面微震,分子重组启动。
他屏住呼吸,体内查克拉本能想要同步模拟,却被立刻压下。手指在袖口内轻轻划过四道节拍,配合腹腔缓慢起伏——吸四、屏二、呼六。心跳降下来,额角没出汗。
那名学生退到一旁休息,换下一人上场。宇智波悠收回目光,转身离开围栏,顺着教学楼西侧走廊往北走。途中遇到两个同班学员打招呼,他点头回应,声音轻:“来看考核内容。”对方没多问,继续往前跑。
中午放学铃响后,他没回族地吃饭,而是绕行村北废弃训练坑。那里原是旧时演武场,因塌方停用多年,杂草丛生,少有人来。
他在坑底选了个背光位置,站定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。双手抬起,从“子”印开始结起。动作比刚才观察的慢了一倍,每一印都刻意留出空隙,感受体内查克拉流动方向。
“子、丑、寅……”
查克拉从丹田出发,刚到腰椎便散开。他皱眉,停下。
第二次尝试,提前收紧腹部肌肉,引导气流贴着脊柱下行。这次顺利些,但掌心凝聚时出现断层,土属性查克拉未能完全激活。
第三次,他放得更慢。最后一印完成,双掌按地。地面轻微震动,裂开一条缝,随即停止。他蹲下身,手指摸过裂缝边缘——土壤只松动了表层,深层未受影响。
他直起身,走到旁边树荫下盘坐。闭眼,重复三次呼吸调节法。吸四,屏二,呼六。气息沉到底,胸口不再发紧。
睁开眼,重新站回原位。
这一次,他把最后三个印之间的衔接拉长,同时减少爆发力,改为持续渗透式输出。掌心贴地瞬间,能感觉到一股闷劲从掌根传入大地,像水渗进干土。
“轰”一声闷响,地面隆起一道弧形土壁,高度约一米二,厚度不到标准墙的一半,表面布满裂纹,但整体未散。
成了。
他盯着土墙看了两秒,没有立刻上前检查,而是先退后三步,环顾四周。确认无人靠近后,才走近观察墙体结构。土质松散,承重能力弱,一次体术冲击就会碎裂。不过作为基础防御已经达标。
他抬手抹去额角薄汗,收手时发现指尖沾了点泥。甩了甩手,转身离开训练坑,步伐平稳。
第二天上午,考核安排在西区演武场。考官是一名中年女忍,穿着木叶制式马甲,手里拿着登记册。她按名单叫人,每名学员需当众施展一次土遁?土流壁,并承受一次模拟体术撞击测试。
轮到宇智波悠时,场上已有三人通过,两人补考。
他走上前,站定位置。考官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准备好了就说。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他说。
双手抬起,从“子”印开始结印。第二印与第三印之间,他故意延迟了半秒,造成节奏断裂。第七印后查克拉输出减弱,最后一击拍地时掌力只用了七成。
“砰”一声,土墙升起,高度勉强过肩,厚度明显不足。表面凹凸不平,右下角还有塌陷痕迹。
考官皱眉,示意助手推来一根加粗木桩。两人合力将其撞向土墙。
土墙晃了一下,在撞击后三分之一秒开始龟裂,半秒后彻底崩塌,碎土溅出不到一米远。
考官低头记录:“结构不稳定,抗冲击能力差,仅达最低合格线。”
她抬头问:“你之前练过?”
“在家试过几次。”他说,“不太会控制。”
“嗯。”考官合上本子,“下次注意查克拉分配节奏。勉强算过,不用补训。”
他低头应了一声,手掌垂在身侧,指节微微发白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有点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