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父亲传授呼吸调节法,缓解精神消耗
    宇智波悠靠在床边,手还搭在膝盖上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刚才回家时强行压下的那股躁意已经散了,可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塞紧了,胀得发闷。他闭了会儿眼,想让自己静下来,但眼皮底下却浮现出训练场边上那几人的脸,还有丙撞过来的那只手。肌肉下意识绷了一下,他立刻察觉,慢慢松开手指。

    这不对劲。

    以往忍过一次冲突,最多胸口堵一阵,不会这样缠着后脑勺不放。他起身走到水盆边,舀起一瓢冷水泼在脸上。凉意渗进皮肤,可头晕没减,反而视线边缘有点发黑。他扶住桌角站稳,喘了两口气,心想可能是昨夜没睡好,又加上中午走得急,饭也没吃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不止如此。

    这几天夜里,他总会不自觉回想白天见过的动作——药铺伙计搬货时的发力顺序、巡逻忍者换班时的脚步节奏,甚至邻居晾衣绳拉扯的角度。这些画面一遍遍在脑子里拆开、重组,像有股看不见的力量推着他去看细节。他没主动用写轮眼,可那些片段自己就来了,清晰得不像回忆。

    他坐下,试着照老办法调息:深吸三下,屏住呼吸数到五,再缓缓吐出。以前管用,现在却像往干井里倒水,落下去就没了声。他抬手按了按眉心,指腹触到一层薄汗。

    门吱呀一声推开,父亲宇智波健走进来,手里端着个粗瓷碗。“看你没吃午饭,给你煮了点面汤。”他把碗放在桌上,目光扫过儿子的脸,“脸色不好,是不是病还没好利索?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宇智波悠摇头,“就是有点头晕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健没说话,坐到对面凳子上,背脊挺直,手掌摊开放在膝头。这是他当巡逻忍者时的习惯姿势——人坐着,耳朵却支着,随时准备起身。他看了儿子一会儿,说:“你这不只是累。是脑子使多了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悠一怔。

    “我巡夜十年,半夜盯人影盯久了,也会这样。”宇智波健声音不高,像在讲一件平常事,“眼前发花,耳朵嗡嗡响,走路像踩棉花。有一次差点从房顶摔下去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悠抬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后来我发现,不是体力不够,是神收不住。”宇智波健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下方,“气浮着,心就乱。巡逻不能停,可人得稳住。我就琢磨出一套呼吸法,不靠查克拉,就靠身体自己调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站起身:“去后院,我教你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悠跟着走出去。院子里晒着半干的衣物,风吹得布角轻轻晃。父亲站在空地处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脚尖微微内扣。

    “听好了。”他说,“吸气四拍,像从脚底往上灌水;屏息两拍,不动;呼气六拍,像沙子慢慢漏下去。重点不在快慢,而在稳。”

    他开始示范:吸气时腹部缓缓鼓起,肩膀不动;屏息时眼神平视,下巴微收;呼气时脚掌贴地,尾椎微微下沉。动作简单,没有一丝多余。

    “你试试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悠照做。第一次节奏乱,吸到第三拍就憋不住了。第二次勉强完成,但呼气时胸口发紧。第三次才稍微顺了些,可刚觉得头脑轻了一点,他又忍不住去想——这个动作能不能拆解成更细的节点?肌肉怎么配合?肺部扩张了多少?

    念头一起,胀痛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别想。”父亲突然开口,“你一想,气就偏了。这法子不是让你算数的,是让你把心放回身子里面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悠停下,低头喘气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要你练得多快。”宇智波健语气没变,“我是看你今天回来的样子,跟当年我在哨岗上快撑不住时一样。那时候没人教我,硬扛,最后倒了三天。你现在还能调,就得趁早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我知道你最近常往外跑,接任务、看路线,心思重。但再重,也得让人能扛得住。这法子不厉害,可它能让你多走几步路,少晕一次头。够用了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悠沉默片刻,重新站好位置。

    这一回,他不再去拆动作,也不去记节拍数字。只跟着父亲的节奏,一拍一拍地呼吸。吸气时感受空气从鼻腔滑进喉咙的凉意,屏息时留意胸口轻微的起伏,呼气时注意脚掌与地面的接触感。

    三遍过后,他闭上眼。

    眩晕还在,但不像之前那样压着太阳穴。脑袋里那股乱流似的杂念,似乎被什么轻轻压住了。他睁开眼,视线清楚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有用?”宇智波健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宇智波悠点头,“头没那么沉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继续练。”父亲说,“每天早晚各三遍,别贪多。等你觉得自然了,走路也能用,说话也能用,才算真会了。”

    宇智波悠又做了两遍,动作渐渐顺畅。他发现,每次呼气到最后,体内那股躁动就会往下沉一点,像石头落进水底。虽然不能消除疲劳,但至少不让它往上冲。

    回到屋里,他坐在床边,没马上翻开练习册。而是先闭眼,重复了一遍呼吸法。做完后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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