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两侧是低矮铺面,药铺、杂货、铁器店,招牌陈旧。他路过一家当铺,橱窗里摆着几枚旧忍具,看了一眼便继续往前。拐过街角,他摸出练习册,翻到新页,掏出炭笔写下“风遁?风切(实战变体)观察记录”,写完合上本子,塞回内袋。日头还高,他没去找住处,也没去兑换点,而是沿着街边慢慢走。
他先走进一家米铺。门框矮,进门得低头。柜台上放着一杆小秤,店主是个中年男人,袖口沾着米粒,正用布擦手。
“糙米多少钱一斤?”他问。
“三文。”店主抬头,“要多少?”
“先买五斤。”他把铜币放在柜台上。
店主称米时随口问:“外乡人?在这待多久?”
“接了个护送任务,顺道看看能不能租个屋落脚。”他说得平淡,像随口提起天气。
店主看了他一眼:“东巷有空房,月租五十两。不过你这身打扮……怕是撑不了几个月。”
“五十两?”他接过米袋,眉头微皱,“贵了些。”
“边境地方,房子紧。”店主收好钱,“再往西走,也有便宜的,就是偏,晚上不太平。”
他点头,拎着米袋出门。风吹在脸上,带着山口特有的干冷。他记下了“东巷”和“五十两”,脚步不停,转向街中段的一家杂货摊。
摊主是个胖女人,坐在小凳上剥蒜。摊上摆着盐包、火折子、粗线团、旧水壶。他蹲下身,拿起一包粗盐。
“这个怎么卖?”
“八文一包。”
他放下盐,又拿起点火用的火绒和铁片:“这两个呢?”
“火绒三文,铁片十文。”
他掏出钱买下火绒和铁片,顺手又买了根麻绳。付钱时,低声问:“听说有人能办路引?我们这类小忍者,没村所证明也想在这落脚。”
摊主剥蒜的动作顿了一下,抬眼打量他。
他不动声色,只低头整理刚买的物件。
“找西街老裁缝。”摊主压低声音,“他侄子在雨隐管户籍,能出套文书。不过价钱不菲,全套怕要五百两起。”
“这么多?”他故作惊讶,随即苦笑,“我还以为百来两就能搞定。”
“你想得太简单了。”摊主重新剥蒜,“身份文书、通行印鉴、落籍备案,哪样不要打点?再说你又是忍者,查得更严。”
他点头,像是被泼了冷水,沉默地站起身,拎起东西走了。
走出几步,他才将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。五百两起步——比预想的高出太多。他现在的全部积蓄加上这次任务所得,拢共也就一百二十两左右。差得远。
他绕到镇西,看见一处茶棚。几张木桌摆在屋檐下,角落那张没人坐。他走过去,背对街面坐下,从怀里取出练习册,翻开空白页,用炭笔写下:
- 糙米三文/斤,日耗约六文
- 租屋五十两/月
- 假身份渠道确认,最低五百两起步
- 当前余额:约一百二十两
写到这里,他停笔,盯着“五百两”三个字看了许久。然后在旁边画了个圈,又添了一句:
需接6次D级边境护送(按本次酬劳计)或3次C级运输任务。
他合上册子,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计划变了。不能再等机会,得主动找任务。木叶到静风这条线他熟,护卫配置清楚,路线安全,最适合频繁往来。以后只要任务榜上有这条线的活,不管多琐碎都接。
他收好练习册,起身离开茶棚。
天色渐暗,街面亮起几盏油灯。他走向镇口驿站。门口挂着一块木牌,写着班次与价格。他扫了一眼,找到明日清晨发车、开往木叶方向的那一列。票价二十两,定金十两。
他走进驿站柜台,递出十两铜币:“订一个座。”
登记的是个驼背老头,眼皮耷拉着,接过钱,在簿子上划了一笔:“明早辰时发车,别迟到。”
“知道。”他应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他在附近找了家客栈投宿。门脸不大,门口挂着褪色的布帘。掌柜的坐在柜台后打盹,听见脚步声睁眼:“住店?一晚八两。”
他递出钱,接过一把铜钥匙:“要安静的房间。”
“二楼尽头,靠里那间。”掌柜的指了指楼梯,“自己上去。”
他提着米袋和杂物上楼。走廊窄,木地板踩着吱呀响。房间在最里面,推门进去,一股陈旧的木味扑面而来。床铺是硬板,被褥泛黄但还算干净。窗朝北,看不见街景。
他把东西放在桌上,解开布包,将练习册取出,锁进随身的小布袋里。布袋拉紧绳扣,塞进枕头底下。他又检查了一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