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鞋下地,动作比昨天更轻。厨房里水声未起,父母还没醒。他推门出去,晨雾浮在巷口,脚底踩着碎石路发出细响。他没走墙根,也没绕后街,而是径直往任务所去。今天不练术,要接任务。
任务所刚开门,木牌架上挂着几条纸带。他扫了一眼,D级护送——商人赴边境小镇,两名护卫已定,招一名辅助忍者,要求能应对低危骚扰。他取下纸条,登记名字时手指平稳,没迟疑。
“你这年纪?”登记员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下忍,宇智波旁系。”他说,“只做过寻猫、除草,想试试实战。”
登记员低头盖章:“别出事就行。中午前在南门集合。”
他点头,退出大厅。回程避开巡逻道,从菜市小巷穿行。路过铁匠铺时听见锤声,他脚步没停,但眼角扫过铺子角落——那里有片磨刀石,边缘带风刃划痕。他记下了。
中午,南门外。一辆马车停着,车厢裹着厚帆布,轮轴压着泥印。商人站在车旁,斗笠遮脸,腰间钱袋鼓胀。两个护卫背对车辕站着,忍具包斜挂肩头,手不离刀柄。其中一人正检查绑绳,另一人盯着来路。
宇智波悠走近,报上编号。商人抬眼看了看他,没说话。检查绳子的护卫转过身:“宇智波?会什么术?”
“土遁?藏身术,勉强入土。”他说,“风遁?风切……试过几次,不太稳。”
护卫 exged 一个眼神。另一个说:“那你跟车尾,警戒侧路。真打起来,别冲前头。”
他点头,站到车后。马车启程,沿主道向南。路渐窄,两旁林密。他走在右后方,左手虚搭在忍具包上,五指微曲,随时能抽出苦无。
走了两个时辰,进入丘陵地带。前方山路拐弯,坡度陡升。车夫勒马减速。就在这时,左侧林中传来树枝断裂声。
护卫立刻抬手。马车停下。两人迅速分立左右,面朝树林。三个人影从灌木后走出,蒙面,手持短刀,脚步散乱但逼近迅速。
“别伤马。”商人低声说。
左边护卫冷哼一声,结印:辰-午-巳。掌心向前推出。一道风压炸出,呈扇形横扫,将最前那人掀翻在地,滚出两米。另两人一滞。
宇智波悠站在车后,没动。他眼睛盯着护卫的手——那一瞬间的结印比教员快半拍,指节收得更紧,尤其是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刃,查克拉集中在掌缘外侧。风切不是平推,是斜切,像刀锋割开空气。
第二人举刀扑来。右边护卫闪身迎上,一记肘击打偏对方手臂,顺势反手结印。又是风切,这次角度更低,贴地而出,逼得对手跳步后撤。
第三人从右侧绕上来,目标是马车侧面。宇智波悠动了。他侧跨半步,挡在车厢与来人之间,右手快速结印:辰-午-巳。但他没等最后一个“巳”完全成型,就在转换瞬间偏转手腕,让查克拉从掌缘斜射而出。
风压推出,不高不宽,却正好撞在那人膝盖外侧。对方身形一歪,刀锋擦着车板划过,人摔进路边沟里。
护卫回头瞥了他一眼。他立刻收手,喘了口气,像是用尽了力气的样子。
“运气不错。”左边护卫说,“再近点你就挨砍了。”
他点头,手悄悄松开。刚才那一击,是他照着护卫的手型临时改的——教学版风切讲求完整结印和中心发力,但实战中省略了过渡,直接压缩动作。他复刻了那个细节,出手晚半秒,看起来像反应慢被逼无奈,实则精准卡位。
马车继续前行。又走了一个时辰,盗匪没再出现。太阳偏西时,远处山口出现一座灰瓦小镇轮廓。镇口立着木牌:静风集。
抵达镇口,商人下车,打开钱袋付酬金。两名护卫接过铜币,清点后收好。商人走到宇智波悠面前,递出一份。
“你那份。”
他接过,称重,不多不少。商人看着他:“你刚才那手风切,角度挺怪。”
他皱眉,一脸茫然:“我就是慌了,乱出一手。没想到真把人推开……这也能算忍术?”
商人笑了笑:“算,不过用得不像学过的。”
“我不太敢多用。”他低头看着手掌,“上次练完胳膊酸了三天,怕伤到自己。”
商人点点头,不再问。他翻身上马,挥鞭离去。两名护卫也骑马跟上,很快消失在镇外岔路。
宇智波悠站在镇口,手里攥着报酬。风吹过街面,卷起一层尘土。他没动,直到马蹄声彻底听不见。
然后他转身,走进镇子。街道两侧是低矮铺面,药铺、杂货、铁器店,招牌陈旧。他路过一家当铺,橱窗里摆着几枚旧忍具。他看了一眼,继续往前。
拐过街角,他摸出练习册,翻到新页。掏出炭笔,写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