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脚步声,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实。是父亲。
宇智波健推门进来时肩上挂着水壶,手里拎着一根短木棍,那是巡逻队发的标配,用来敲打可疑草丛。他看了儿子一眼,没说话,只点了点头,转身又往外走。悠立刻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,沿着小巷往南走。路上遇到两个巡逻忍者换岗,健主动打了招呼,语气平常:“带孩子练跑,别挡道。”对方扫了悠一眼,见是个瘦弱少年,便没多问,挥手让他们过去。
出了村界哨卡,地面从石板转成硬土。健放慢脚步,等悠走到身边,才低声说:“今天先走一趟南林带,你跟着我节奏。”
悠点头,呼吸调整到和父亲一致。他们开始慢跑,沿着林地边缘前行。树影斜铺在地,枝叶间漏下斑驳光点。每隔一段,健就会停下喝水,拧开壶盖时动作很慢,手指在底部多拧半圈——这是家里的另一个暗号:**有话要说**。
第三次停顿时,健蹲下身,假装检查鞋底。他伸手进左脚靴内侧,抽出一张折叠的油纸,迅速摊开压在膝盖下。纸上用炭笔画了段路线,线条简单,标着几个数字和符号。
“看清楚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“五点四十分,南三巡组交接,空档五分钟。七点整,东坡岗哨换人,视线偏移两分钟。这两个时间,林带西侧没人查。”
悠低头看图。线路绕着村南延伸,避开主道,贴着山脚走。三个红点被圈出,其中两个旁边画了斜线,代表盲区。第三个在溪谷上游,标记了一个“×”。
“那个缺口?”他轻声问。
健摇头:“旧滑坡口,早封了。现在只有这两处能用。”他说完,把纸折好,重新塞回鞋底。
他们继续往前跑。地面逐渐抬高,坡度变陡。到了南岭转折处,灌木变得密集,脚下泥土松软,踩上去有些打滑。健走在前面,脚步稳,没回头。
悠忽然脚下一歪,整个人向前扑倒,手撑在湿泥上。他顺势趴了一会儿,头低着,眼睛却在扫地面。土质含水量高,植被分布不均,右侧岩壁有明显断层痕迹,藤蔓垂下来,遮住一道窄缝。
他慢慢爬起来,甩掉手上的泥。
“摔着没有?”健问。
“没事。”悠擦了擦手,“就是地太软。”
健走过来看了看:“这地方雨季常塌,别靠岩壁。”他拉着儿子往中间走,两人穿过灌木区,进入一片稀疏林地。
回去的路上,经过村郊小径交汇口,哨卡就在前方五十米。两名忍者站在岗亭里,目光扫视来往行人。健轻咳了两声,节奏是“一长一短”。
悠明白意思:**有人听**。
健改用平常语气说:“你体力差,得多练。”
“嗯。”悠低头,“明天还能来吗?”
健看着哨卡方向,点头:“后天我轮休,清晨五点,老地方见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,正常走过哨卡。守卫看了他们一眼,登记簿上记下“宇智波父子,晨训归”。
回到家,天刚擦黑。悠走进自己房间,关门,反手抵住门板站了几秒。他闭上眼,脑子里开始过那张地图。巡逻路线、换班时间、盲区位置,一一浮现。接着是南岭那段地形——湿土、断层、藤蔓覆盖的岩缝,宽约八十厘米,深不见五米,出口通向溪谷下游,远离主道,巡视频率最低。
他在心里画出一条逃生路径:从族地边缘出发,绕开东岗哨,趁南三组交接空档穿入林带,沿山脚行进,抵达南岭缺口,钻过岩缝,顺溪谷下行三公里,进入无名荒道,可通往边境村落静风村。
这条路线避开了所有固定监控点,利用换班间隙行动,全程可在两小时内完成。只要不出意外,不会触发警报。
他睁开眼,走到桌边,倒了杯水喝下。手指无意识摸了摸袖口,那里原本该藏纸条,但现在不需要了。所有信息已经记牢。
窗外,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屋檐后。风从窗缝吹进来,带着傍晚的凉意。他把水杯放下,坐到床边,脱鞋躺下,没点灯。
脑子还在转。
换班时间是否准时?
盲区是否有临时巡查?
岩缝内部是否稳定?
溪谷下游有没有设卡?
这些问题没法现在回答。只能靠后续几次“训练”去确认。
他翻了个身,面朝墙。明天要去接一个D级任务,送信到村外三十里的一处农场。那条路正好经过南林带边缘,可以顺便观察实地情况。任务本身不危险,适合新人跑腿,也不会引起怀疑。
只要能频繁外出,就能一点点摸清细节。
外面安静下来,隔壁人家关了门,锅碗声停了。他闭上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