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得不快，也没低头，但眼神始终落在前方三步内的地面。偶尔有人从旁经过，他便微微侧身让开，不看对方脸，也不打招呼。灰色旧忍服洗得发白，袖口补丁边缘翘起一点线头，随步伐轻轻晃。他没去摸它。
学校大门敞着。铁牌上刻着“忍”字，漆有些剥落。门口站着两名监考老师，一高一矮，都穿下忍制服。高的那位手里拿着名册，见他走近，抬眼看了看。
“姓名。”
“宇智波悠。”
“族系？”
“旁系。”
老师低头划了一笔，指了指操场方向：“去C班集合区排队，等点名。”
他点头，转身走过去。操场上已站了二十多人，男女都有，穿着各式便服或训练装。有人在说话，有人活动手脚，还有人偷偷结印练习。他没靠近任何人，在队伍最末尾找了个空位站定，双手垂下，目光平视前方旗杆，不动也不出声。
点完名后，所有人被带进教室。水泥地，木桌椅，黑板上有粉笔写的今日课程：基础查克拉感知、水遁?水乱波实操考核、体术反应测试。
老师站在讲台前，环视一圈：“今天不教新东西，只测你们已有水平。别紧张，这只是建档用，不影响毕业评级。”
话音刚落，几个男生交换眼神，嘴角微扬。一个戴护额的瘦高个甚至悄悄挺了挺胸。
第一项是查克拉感知。每人发一张纸，静坐五分钟，纸上会因查克拉渗透程度显出痕迹。轮到悠时，他坐在指定位置，掌心贴纸，闭眼。他放了一丝查克拉下去，不多不少，刚好让纸中央晕开指甲盖大小的湿痕。旁边有人的纸已经泛出半张掌印，还冒着微光。
老师收纸时扫了一眼他的，没说话，只在名册上记了“弱”。
第二项是水遁?水乱波。测试在后院水池边进行。每人三次机会，打中十米外的浮标即为合格。前面几人有的喷出小股水流偏得离谱，有的干脆结错印，引来哄笑。轮到戴护额那男生，水柱笔直命中，连中三发，周围响起掌声。
“下一个，宇智波悠。”
他走上前，站定。手心微潮，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刻意控制呼吸节奏带来的生理反应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结印：未—辰—巳。最后一瞬，指尖角度向外偏了两分，查克拉输出压低半成。
“水遁?水乱波！”
一股水箭射出，擦着浮标右侧飞过，溅起大片水花。第二次稍近，差十五厘米。第三次又偏了，比第一次还远。
老师皱眉：“宇智波一族，水遁不该这么差。”
他低头：“平时练得少。”
“你姓宇智波？”
“是。”
“难怪能结全印。”老师语气缓了些，“至少会用，不算零基础。算你过。”
他应了一声，退回队列，全程没抬头。
第三项是体术反应测试。场地移到演武场，对面是机关傀儡，设定为慢速突进模式，学员需闪避或格挡。每组两人，一人攻，一人守，三十秒一轮。
轮到他时，对手是那个戴护额的男生。哨声一响，对方立刻前冲，动作干净利落。悠站在原地，迟了半拍才动。他本可以侧滑步躲开，却故意重心后仰，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石子，整个人向后跌倒。
他顺势滚地，捂住膝盖，喘气。
“时间到！”裁判喊停。
戴护额男生皱眉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他摇头，慢慢爬起来，腿有点抖，不知是真是假。
老师走过来问：“伤了？”
“应该没有……就是摔了一下。”
老师盯着他看了两秒，转身在本子上写：“实战反应滞后，平衡性差，查克拉调配不均。综合评定：资质平平，勉强达标。”
他站在原地听完，点头说：“是。”
没人鼓掌，也没人看他。测试结束的铃声响起，人群开始散开。有人聚在场中复盘动作，戴护额那男生正演示刚才的突进路线，周围围了几个人，纷纷点头。
悠没动。
他转身离开演武场，穿过走廊回教室。脚步很轻，鞋底几乎不发出声音。他选了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取出一本空白练习册，翻开第一页，开始抄写今天教的基础结印口诀。
“未—辰—巳，水属性查克拉凝聚于掌心……”
他写得很慢，一笔一划，像初学者。字迹工整，但略显僵硬。中途有同学路过窗口，瞥了他一眼，见他埋头写字，神情专注却看不出灵性，便收回视线，继续往前走。
教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