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点灯。
手指从袖口抽出一张空白纸,铺在膝上。脑子里回放父亲下午在院外比划的动作:寅—卯—巳—申,四重结印,查克拉走下腹至掌心,指尖迸发电流。普通人练这招得半月起步,还得有老师盯着防反噬。
但他是写轮眼。
三勾玉转起来的时候,世界就变了。动作会拆成一帧帧画面,连肌肉抽动、经络走向都清晰可辨。第四章抓猫用了一次,轻松看穿轨迹,没出事。那时他觉得,只要控制时间、不张扬,能力能当工具使。
现在想试试边界。
他闭眼,再睁,瞳孔已染血丝。三枚勾玉缓缓旋转,脑中调出父亲结印的记忆画面。影像回放,速度拉慢,每一帧都被强行定格。他看见父亲右手食指偏移了半寸,那是旧伤导致的惯性动作;看见查克拉在经络岔口短暂滞涩,随后被强行冲开——这些细节,正常人根本捕捉不到。
他往前推演:如果自己来结印,能不能绕过那个滞涩点?能不能压缩时间?
念头刚起,视野突然抖了一下。
像有人猛地拽了下脑子。太阳穴胀痛,耳膜嗡鸣。他咬牙,没停。继续解析,试图把“如何优化”这一步也拆解出来。
就在他模拟到第三遍结印路线时,颅内像是炸开一根烧红的铁丝。痛感从后脑直插前额,眼前画面瞬间撕裂,化作乱码般的光斑。他身体一僵,手指抽搐,纸张从膝上滑落。
下一秒,人从床沿栽下去,撞翻矮凳,额头磕在桌角,弹开,倒在地板上不动了。
院门响了。
宇智波健推开木门时天已全黑,手里拎着半块干粮,是巡逻交接后顺来的。他本该晚两个时辰回来,因换岗提前才早归。进院见屋内无灯,皱了眉。儿子向来节俭,但不至于黑灯瞎火坐着。
“悠?”他低声喊。
没人应。
他走近主屋,门虚掩着,推开来,一眼就看见地上的人影。
“……悠!”
他扔掉干粮冲进去,蹲下身探鼻息。还有气,但极弱。脸色惨白,嘴唇发青,额角有血痕,手蜷在胸口,像是挣扎过。他立刻伸手按住儿子手腕,一股微弱却紊乱的查克拉波动从脉搏传来——不是受伤,是内部反噬。
“用了写轮眼?”他声音压低,语气却急了。
他知道儿子最近不对劲,但没问。家族里没人教旁系开眼,能觉醒已是异数。他只叮嘱过别暴露,从没想过孩子会自己练。
他不敢搬动,怕刺激神经。只能掐人中,轻拍脸颊。等了近两分钟,悠眼皮才颤了颤。
与此同时,院外脚步声逼近。
宇智波惠提着布包进门,是后勤处值完最后一班。她一进屋就愣住:“怎么了?”
“他昏过去了。”宇智波健头也不抬,“快,温水,毛巾。”
惠立刻放下包,转身去灶台舀水。她没问原因,先拧了湿巾递过去。健接过,敷在悠额头,又轻轻擦他手背。
屋里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过了许久,悠喉咙动了动,发出一声闷哼。眼睛睁开一条缝,视线模糊,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父亲的脸。
“醒了?”健问,声音沉。
悠想点头,脖子却僵着,只动了下眼皮。他张嘴,嗓子干得说不出话。
母亲端来一小碗温水,扶他坐起靠墙。他小口啜着,水顺着嘴角流到衣领上。喝完,喘了口气,才低声说:“……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?”健盯着他,“你差点断气。”
悠垂下眼,没说话。
惠坐在床边,手搭在他肩上,试体温。还好,没发烧。她问:“是不是用了那个能力?”
悠沉默几秒,点了点头。
“我看穿了雷遁结印。”他说,声音还是哑的,“就想试试能不能学会……结果,看到一半,脑子像被刀割。”
健和惠对视一眼。
“C级术?”健问。
“嗯。地走。你下午画的图。”
健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。他知道这术不算难,可对一个十岁孩子来说,强行解析高阶结印,等于让小孩举百斤石锁。写轮眼不是机器,用多了会崩。
“你以为抓个猫没问题,就能碰别的?”他语气没责备,只是累。
悠低头,手指抠着裤缝。他确实这么想的。一次成功,让他误以为能掌控。可现实是,第一次只是看轨迹,这一次是拆解查克拉流动路径,负荷差了十倍不止。
“我错了。”他说,“不该试。”
惠摸了摸他后颈,那里还在微微发烫。“以后别一个人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