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又嘱咐一番侯府受伤的侍女婆子,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院落。
月上中天,夜色已深,姜宁一身倦怠,卸了钗环,缓缓踏入浴桶之中。
因着晚上受了惊吓,姜宁的心神虽然是累极了,那所发生的画面却如同走马灯一般一幕幕闪现。直至最后定格在谢成昀的脸上。
姜宁拍了拍水面,激起一片水花,今夜被谢成昀一搅和,方才回忆起的可怖的几张面容姜宁印象反而淡了些。
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的身躯,姜宁舒服地叹了口气。水波轻轻荡漾,拂过她的下巴,带来阵阵轻柔舒适的触感。
她舒服地眯起了眼,水滴从下巴滑落,散尽水中,姜宁的意识也逐渐消散在这氤氲的水汽中。
可能太倦太累,亦或是这水温刚刚好的放松了她。
似梦非梦间,姜宁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前。不知为何,今日的梦境竟越发清晰起来。
昏黄的卧羊灯下,火光摇曳,忽明忽暗。
她双手颤抖着,正在为谢成昀擦拭臂上的血污。一道道狰狞不堪的血痕纵横交错在他的胳膊上,最深的一道可见到那皮肉下白森森的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