贼人
的衣摆上面有一个明显的脚印,端端正正的印在衣摆的下边缘。

    而那方才想要扑向姜宁的的贼人,此刻口吐白沫,正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,似乎已然晕过去了。

    谢成昀直起腰,眉头却紧紧皱着,虽没出声,但却显得被踢得十分疼痛,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姜宁。

    汝南侯府嫡长女姜涵站定,她面庞饱满,衣衫华贵,仿若壁画上的优雅的神佛,目光在二人中流转了几分,心已然认定是姜宁误伤了谢成昀。

    “看样子四妹妹吓坏了,慌乱中误伤了谢将军,将军勿怪。”姜涵微微行礼,唇角扬起一个精致的弧度。

    作为世家嫡长女,行事作风挑不出半点错处,姜涵用眼神示意姜宁与之一同道歉。

    姜宁愣了一瞬反应过来,脸色从苍白立刻变得爆红,扯出一抹笑,行礼道:“承蒙谢将军相救。”

    登徒子!

    他活该!

    姜宁咬牙切齿暗骂。

    谢成昀抬手,“无碍,四姑娘被贼人吓住,情有可原。”

    姜宁气得耳朵都红了,她早已琢磨过来,刚刚那冰凉的大手便谢成昀是故意吓唬她。

    她却还以为……他是特地来救她的。

    一抬眼,正巧与谢成昀对视上,谢成昀不紧不慢的整理好衣摆,道:“刚才在下多有得罪,还请四姑娘见谅。”

    姜宁快速低下头,装作还未回过神的样子,并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见谅?他想得倒是美。

    姜涵见姜宁耳尖红透的样子,原本微微扬起的唇角冷了下来,但面色却如常。

    谢成昀的属官训练有素,处置这几个不成气候的小贼动作十分迅速。

    不多时,一旁的打斗声渐渐弱了,贼人们死的死,伤的伤。留下活口的贼人们,被谢成昀的属官捆得结结实实,只能蜷缩在痛苦的“哎呦”起来。

    姜宁只看了一眼,很快别开眼睛。

    谢成昀微微抬了下巴,那些护卫立刻将这些人贼人拖了下去。

    姜涵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阵仗,定了定神走上前,道:“谢将军的护卫勇猛异常,汝南侯府上下必将重谢您此番相助。”

    谢成昀“唔”了一声,翻身上马,“此地不宜久留,四姑娘还受了惊吓,还请二位姑娘速速回府。”

    谢成昀目光扫了扫姜宁还喊着泪花的眼眸,而后率先开路。

    姜涵顿时表情松了下来,她本以为谢成昀这莽夫会让他们自己离开,没想到,他倒还有几分礼数。

    姜涵扭头,看到姜宁正怔忪地看着谢成昀离开的背景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四妹妹,今日委屈你了,父亲和母亲自然会将此事记在心里。”姜涵缓缓的声音将姜宁思绪拉回来。

    话语虽字字句句是安慰之言,但姜宁却知,不过是场面话罢了。

    姜宁的手脚仍是冰凉,面色却缓了过来,并不顺着姜涵,反而转移了话题,“多谢长姐相救。”

    姜涵盯着她看了一会,不言语了。

    此时恰有侍人来禀,姜宁来时所乘坐的马车已然被贼人损坏。

    姜涵思索片刻,只得引着姜宁来到自己的辎车上。

    辎车华丽,本朝贵人多喜。

    辎车启程之时,銮铃轻撞,发出悦耳的声音,佛若神佛从天而至。

    汝南侯府的辎车贵重,平日中仅可汝南侯、侯夫人以及其二女一子可乘坐。

    辎车宽敞无比,四周以金粉绘以瑞兽百鸟,桌上一只精致的香炉,作兽状,兽嘴中幽幽吐出几缕若有若无的轻烟。

    姜宁靠在车厢上闭目歇息,两人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回到建州城中,两队人马在内城门处分道扬镳。

    “我等还有巡视任务,告辞。”

    隔着珠帘,谢成昀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姜涵看了一旁的姜宁似乎已然陷入睡梦中,思索片刻,并未叫醒她。

    “谢将军慢行。”姜涵微微掀开些珠帘,颔首。

    “多谢今日侯府款待,桃花酿倒是有几分滋味。”谢成昀看了一眼那隐在车中的身影,丢下一句,便骑马离去,马蹄扬起一阵烟尘。

    姜涵拧眉,思量着谢成昀所说之意味,似乎之后可与父亲商议一番。

    姜涵正思忖间,一回头,姜宁已然醒了,她正坐直身子,向香炉中添了一块香料,又迅速合上。

    袅袅青烟升起,挡住了姜宁的面容。

    辎车驶入侯府,姜宁与姜涵步行穿过一层层院落与回廊,来到正堂侯爷侯夫人报平安请安。

    “委屈吾女!”侯夫人卸了钗环和浮华,捏着帕子抽抽搭搭地哭着,盯着姜宁左看右看,口中念着神佛保佑。

    却只字不提将姜宁一人留在原地之事情。

    姜宁扯了扯嘴角,撑着眼皮听完汝南侯和侯夫人的几句安抚后,告辞离去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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