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,加里纳利贴上来,汉密尔顿没有投篮,把球传给拉希德。拉希德在低位面对米利西奇,背身,转身,跳投——球进。2比2。拉希德回防的时候,经过米利西奇身边。“第一场你们赢了,第二场是我们的。”
米利西奇没有回答。他跑向前场,在低位卡住拉希德,伸手要球。罗斯把球传进去,米利西奇接球,背身,转身——拉希德的手掌拍在他的手臂上,球没进,哨没响。米利西奇看着裁判,裁判没有看他。他跑回后场,没有抱怨。
第一节打了六分钟,比分12比10,尼克斯领先。双方的命中率比第一场高了,但节奏还是一样慢。每一次得分都要经过七八次传球,每一次防守都要跑三四个掩护。活塞的球迷一直在喊,不是欢呼,是那种低沉的、持续的、像发动机一样的喊。
周一鸣坐在替补席上,看着场上。罗斯在防斯塔基,斯塔基比他壮,比他快,但他的脚步很稳,每一次都提前站在斯塔基的突破路线上。加里纳利在追汉密尔顿,汉密尔顿跑了三个掩护,加里纳利跟了三个掩护,第四次的时候,他提前绕过了掩护,站在汉密尔顿的接球路线上,汉密尔顿没有接到球。米利西奇在低位扛着拉希德,拉希德每一次背打都用手肘顶他的腰,他没有退,没有倒,只是站着,举着手。
这些人不一样了。第一场他们紧张,犹豫,每一个回合都在想下一步。今晚他们不紧张了。他们知道自己能打,知道自己能在奥本山宫殿赢球,知道活塞的老将们会在第四节跑不动。他们只是在等。等那台老旧的机器把油烧干,等齿轮开始松动,等铁屑从缝隙里掉出来。
周一鸣靠在椅背上,右手食指没有敲。他看着球场,看着那五个年轻人,在底特律的噪音里,在奥本山宫殿的灯光下,在活塞的老将们面前,稳稳地站着。他们不需要战术,不需要他的玄学,不需要他的算计。他们只需要跑,只需要跳,只需要把肺喘爆,把心脏跳出来。剩下的,他自己会来的。
第一节结束,24比20,尼克斯领先。球员们走回替补席,罗斯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,看了周一鸣一眼。周一鸣点了点头。罗斯也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