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虑具体取多少现金时犯了难,瓷币兑曼币的汇率他清楚,最顶格的干洗费用他也清楚,但复原全球仅三件的纯手制孤品睡袍需要多少他不清楚。
他在脑中过了一遍相关人脉,摸出手机调出微信,下滑至一个最近聊天时间在两个月前的对话栏上,点开,敲字输入:“允禾娱乐姜松禾。打扰了,有件事想向您请教。”
五分钟后,对方发来一条语音,姜松禾长按语音转文字:“哟,姜总,好久不见。我现在在忙,不过不介意语音通话。”
姜松禾盯着文字正酝酿措辞,对方直接一个语音通话打过来。
“不好意思哈,我实在很好奇一向公事公办的姜总,能想向我这个设计师请教什么问题。”
对方嘴上说好奇,语气却略微透着严肃,背景音嘈杂,他对姜松禾说完上句,下句远离话筒对下属发飙:“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,不要拿瘦成干尸一样的模特给我看,你们是失忆还是聋呢?”
听上去确实很忙,但对方主动打来语音询问,想必也是当真愿意解答,于是姜松禾决定直奔主题,长话短说:“我想请问你们高定级别的服装干洗费用一般是多少?”
对方听后惋惜似的轻啧几声,随后轻笑道:“怎么,姜总这是好事将近,要结婚了?真可惜,我之前还想着把你介绍给我一个喜欢年上的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姜松禾想他们时尚圈的人脑回路大概就是这样清奇,但自己的私事并没有必要向外人道,于是他忽略这个不着调的打镲,精确表述继续问,“比如一件极其稀缺的孤品睡袍,丝绒质地的,大概巴掌大的污渍,完全清理回原貌,需要多少?”
“那要看具体是什么污渍了,极其稀缺的孤品一般都是纯手制高定,丝绒面料很脆弱又容易扩散,如果是油污染料类的,我只能说先清洗试试,搞不定就算废了,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……”
对方从专业角度分析,语气更加惋惜。时装常识姜松禾不懂,但他能确定污渍不是油污染料,而是……他清了清嗓,模棱两可补充道:“具体算是,半胶状透明液体吧……”
“哦,呼~”对方明显在替那件可怜的红丝绒睡袍松了口气,终于给出明确答案,“拥有那样一件睡袍的话,持有者想必也会有固定合作的专业团队,我们遇到这种情况一般1000瓷币可以解决,至于这个数你那`债主`愿不愿意答应,我就爱莫能助了。”
“了解了。”这话倒是提醒了姜松禾,他从ATM隔间下了插销出去,走向人工柜台,“谢谢你的解答,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姜松禾经柜员手,按十倍干洗费凑整取出3000曼币。
留好取款凭条,又和柜员要了一枚信封,将30张纸币塞进去,他摘下台面上的笔在上面唰唰写了几个字后,将信封揣进内怀口袋,起身返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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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睡袍?送去洗了,怎么了?”
乔纳昔戴着墨镜,怀里搂着一大捧橙玫瑰,接着电话从电梯门中现身。
“没怎么,刚巧有个朋友问我丝绒睡袍清洁方面的事,我突然想起来就打电话问问你,怎么样啊Janus,我费尽唇舌从我缔梵高层的老姐那儿给你搞来的战袍,助你成功把人拿下了没?”
“这么巧?你确定那件睡袍是全球仅三件的孤品?不会是你哄我穿WANTON WU,换标糊弄我吧?”乔纳昔边开巫芳肆的玩笑,边往房门走,“差点意思,果然还是要靠我的个人魅力……”
A号房房门底边的缝隙中插着一枚信封,乔纳昔落下拿手机那只手弯腰拾起来,信封上赫然几个铁画银钩的大字:“十倍干洗费,我们两清了。”
乔纳昔默念几遍文字,单手挑开封盖,两指粗略捻开里面的纸币,他看着隔壁无声紧闭的房门,轻语道:“这么着急和我`两清`,看来人应该已经逃了。”
“三千曼币,折合瓷币一万二,真是大手笔。”他神色复杂地笑笑,“真心话听不进,逗他的倒是听得一清二楚。再金贵不过是件睡袍,用得着一千多来清理么?竟然还说我没常识。”
电话里,巫芳肆被冷落的自证背景音骤停,空白一会儿,他突然震惊地问:“你要拿下的,不会是姜松禾吧?”
乔纳昔神色一滞,夹着信封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:“没听清,你刚才说谁?”
“姜松禾啊……你记不记得圣诞那天,我跟你提过给WANTON WU男装线拍LOOKBOOK那个17岁演员,他有个等比例放大的哥哥,我当时还想推联系方式介绍你们认识来着。”
“你当时说的就是他?!”乔纳昔很快回忆起前情,眸中一亮。
这实在是太巧太巧了,巧得就像是……命中注定的安排。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胸腔里翻涌,乔纳昔直觉那是喜悦的,却又让他喉咙阻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