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举报李师师的那几位姑娘,此时脸色却有些发白。
看这情形,陆醇哪里像什么通缉犯?
一顶八抬大轿此时缓缓抬入院中。
轿夫个个太阳穴高鼓,显然内力深厚。
轿后随行数十人,其中十余人气息沉凝、步履沉稳,来历绝非寻常。
傅宗书竟会离府亲至此地,连四大名捕与姬瑶花都暗自讶异。
想来他是得知陆醇昏迷,方才敢这般现身。
以傅宗书一贯谨慎的性子,若非确有把握,绝不会轻易踏出府门。
“铁手、追命、冷血、无情,还有姬瑶花——你们在此做什么?”
轿内传出傅宗书低沉的声音。
“傅大人怎会来此?”
无情语气平静,不卑不亢。
“呵呵……”
轿中传来一阵轻笑,“本官去何处,难道还需向你无情交代?”
“不敢。”
无情微微蹙眉。
“不敢?本官看六扇门胆子大得很,竟敢带人围捕柳捕头。
你们可知柳捕头为朝廷立下过多少功劳?”
傅宗书语带质问。
“傅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铁手声如洪钟,接过话头,“柳捕头过往功绩,朝廷自有记录封赏。
但他若目下正在触犯律法,即便功劳再大,六扇门也定会依法追究。”
“你——”
轿中的傅宗书显然被这番话激怒,语气骤然转冷,“铁手,本官现在命你等即刻撤回!围攻朝廷命官,成何体统!”
那声音自轿帘后传出,冰冷而威重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。
以他的身份,足以令在场绝大多数人心生忌惮。
然而铁手他们四人却依旧静立不动,仿佛根本没听见傅宗书的话。
傅宗书脸色一沉,心中怒意翻涌——这六扇门的人,如今是越发不把朝廷体统放在眼里了。
“傅大人位高权重,莫非忘了,我朝捕头并非正式朝廷命官?”
姬瑶花嗓音轻柔,话却像针一样刺人。
这话确实戳中了要害。
捕头名义上属“吏”
而非“官”
,虽在衙门办事,却无正式品级。
说到底,不过是衙门里奔走办事的人,与那些有俸禄、有品阶的朝廷官员终究不同。
傅宗书被她拿住话柄,一时语塞,只得冷声道:
“姬瑶花,你倒是长进了。”
“傅大人见笑。
眼下六扇门正在办案,为免误伤,还请大人移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