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瑶花拱手行礼,姿态恭敬,话里却寸步不让。
“怎么,要赶本官走?本官现在命你们撤出此地,你们敢抗命不成?”
轿帘未掀,傅宗书的声音像结了冰。
“大人言重了。
六扇门办案,向来只依律法,不遵他人令。
纵是 ** 亲临,亦无权干涉。”
姬瑶花答得不急不缓,却字字清晰。
“好,好……六扇门如今,真是规矩全无了。”
傅宗书话音方落,他身后随从齐刷刷亮出兵刃,与六扇门众人剑拔弩张地对峙起来。
空气骤然绷紧,仿佛一 ** 星就能炸开。
“傅大人这是何意?要以武力阻挠公务吗?”
铁手望向那顶轿子,语气依然平静。
轿帘倏地被掀开。
傅宗书探出半身,目光扫过四大名捕,眼中寒光逼人。
“六扇门铁手、无情、冷血、追命勾结谋逆,来人——拿下!”
命令一出,樊楼外顿时响起整齐沉重的脚步声。
一队队披甲执锐的禁军破门而入,转眼便将六扇门众人团团围住。
弩箭上弦,锋镝尽指。
六扇门这边却也早有准备,前排举盾结阵,后排同样端起手弩,与禁军冷冷相对。
“傅大人,当真要走到这一步?”
姬瑶花脸上仍带着浅笑,仿佛眼前不过寻常场面。
傅宗书冷笑:“不怕告诉你,这四周我已布下两千禁军。
就凭你们这些人,如何抵挡?”
“是吗?”
姬瑶花微微一笑,从袖中取出一枚信号火筒,引线一拉,一道红光尖啸着窜上半空。
轰然一响之后,楼顶、窗外、廊下,竟同时涌现出大批六扇门人马,黑压压一片,人数丝毫不逊于禁军。
“你……竟早已调集这么多人埋伏在此。”
傅宗书终于变了脸色。
姬瑶花面上带着浅笑,语气却是不卑不亢:“傅大人若执意要以武力干涉六扇门办案,我六扇门上下,倒也不介意与大人麾下切磋一番。”
傅宗书面色铁青,深深吸了口气。
他未曾料到,这姬瑶花一介女流,竟有如此硬气的胆魄。
倘若双方这数千人马当真在此地火并,势必酿成骇人 ** 。
上回闹出事端,皇帝已是网开一面,若此番再掀起滔天巨浪,他傅宗书想要全身而退,只怕是难上加难。
此刻,他竟有些进退维谷。
可陆醇不死,他这几日便如卧针毡,寝食难安。
无论如何,今日必要将那陆醇置于死地。
他目光转向一旁的柳激烟,沉声开口:“柳捕头,你手中所押之人,残杀禁军数千,罪大恶极。
你即刻将他正法,本官保你坐上禁军八十万总教头之位。”
那禁军总教头一职,何等显赫。
柳激烟眼神微动,却并未立刻应声,也未出言反驳。
见他这般反应,傅宗书岂会不明白他的心思?这柳激烟分明是既想得好处,又不敢开罪六扇门。
傅宗书不由冷笑一声,语带威胁:“柳激烟,你可别忘了相爷对你的嘱咐。
得罪了相爷与本官,你以为你还能有命活着离开么?”
柳激烟闻言,神色陡然一僵。
“哈哈哈……傅大人,何必如此为难柳捕头?”
一阵朗笑忽然传来,打破了凝滞的气氛。
只见又一顶轿子被抬入院中,抬轿的是四名蒙面人,皆身着华贵异常的紫色绒衣。
“师父!”
姬瑶花一见那顶紫色轿舆,立刻上前躬身行礼。
“门主!”
四大名捕也齐齐见礼。
轿中之人,正是六扇门门主,捕神刘独峰。
“想不到,连你也亲自来了。”
傅宗书见捕神现身,脸色更是阴郁了几分。
“傅大人都能移驾至此,老夫又岂敢不来?”
轿帘未掀,捕神带笑的声音从内传出。
“捕神!”
傅宗书抢先发难,厉声道,“此人先灭朝廷大军,斩杀大将,又在京城屠戮数千禁卫,实乃十恶不赦的巨凶。
你六扇门职责所在,难道不该立刻将其诛杀,以正国法?”
轿内,捕神缓缓摇了摇头:“傅大人怕是有所误会。
陆醇乃我六扇门客卿。
至于大人所言诸事,六扇门尚未查实。
待我等查明 ** ,自会向朝廷禀明,给出交代。”
傅宗书如何看不出捕神这是铁了心要保陆醇?他声音阴冷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