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激烟心头一亮,嘴角掠过冷笑。
他顺势将陆醇往身前一挡,当作盾牌。
果然,每当杀招袭来,见陆醇在前,对方只得仓促撤招。
这一招奏效了。
尽管仍在五人围攻之下,柳激烟却渐渐稳住了阵脚,虽仍处下风,已不似先前那般狼狈。
无论是铁手那对刚猛的拳头,还是冷血手中凛冽的剑光,亦或是姬瑶花指尖吞吐的寒芒,此刻都不得不收敛锋芒,生怕一个不慎便伤及被柳激烟制住的陆醇。
一时间,三人竟有些施展不开,局面反倒变得被动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!统统退开!再敢上前一步,我立刻便取了陆醇性命!”
柳激烟见状,放声大笑,语带威胁。
“柳激烟!”
姬瑶花闻言,面色骤然转寒,眼中怒火灼灼,“你若敢动陆公子一根头发,今日我拼却性命不要,也定要与你同归于尽!”
“柳前辈,”
铁手声音沉稳,试图劝解,“此刻回头,尚且不晚。
只要你放开陆公子,我们可做主,让你安然离去。”
“哦?”
柳激烟手掌悬在陆醇天灵之上,劲力含而不发,“你们当真不怕我这一掌落下?”
“你尽管试试。”
无情忽然轻轻一笑,语气却透着冷意,“陆醇乃我六扇门客卿。
你今日杀他,便是与整个六扇门为敌。
纵使你已臻大宗师之境,也该明白,那会是何等下场。”
柳激烟脸色顿时难看起来。
** 六扇门客卿,此事非同小可,即便背后有蔡相支撑,也未必能全身而退。
到时恐怕不是被六扇门追缉至死,便是要亡命天涯,永离故土。
他心思急转,手上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,终究不敢真个下 ** ——为了傅宗书赌上自己的性命与前程,太不值得。
“柳激烟,放人,你便可走。”
铁手目光如炬,再次说道。
柳激烟却报以一声冷笑。
放自己走?他何须这几个后辈来“放”
?自己好歹是他们的前辈,今日被五人逼至如此境地,若再乖乖放人求饶,颜面何存?岂不成了摇尾乞怜之辈?
“是去是留,你可要想清楚了。”
姬瑶花紧盯着他,话语如冰。
柳激烟面色阴晴不定,陷入两难。
擒住陆醇固然是筹码,但众目睽睽之下,他绝不敢轻易取其性命;可若不放人,自己同样无法脱身,局面就此僵持。
“陆醇!陆醇——!”
正在此时,一道焦急的女声传来。
只见李师师不知从何处奔来,却被外围的六扇门人马拦下。
无情与姬瑶花同时瞥去一眼,俱是微微蹙眉,却未多言,目光很快又锁回柳激烟身上。
“柳激烟,”
铁手一字一顿,沉声问道,“你当真要为了那祸国奸臣,将路走到绝处吗?”
柳激烟望向铁手,虽未再出手,但那双眼眸中却蕴着一往无前、生死无惧的锐气。
他心中不由暗叹:此子若不夭折,将来必成大宋栋梁。
“铁手,假以时日,这大宋江山必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柳激烟沉声道。
铁手只是淡然一笑,自信无需多言。
“你确定,要一直这般耗下去么?”
铁手问道,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这里是京城,是六扇门的根基所在,他们最不缺的,便是时间和耐心。
柳激烟此刻处境尴尬,他本非京城捕快,此番越界办案已属违规,更别说还挟持了六扇门的客卿。
六扇门对他出手,于情于理都站得住脚。
眼下他既无道理可讲,又难以脱身,局面一时僵持不下。
正对峙间,两队披甲兵士忽然闯入,紧接着一声通传扬了进来:“傅大人到!”
“傅大人?是哪位傅大人?”
樊楼里的姑娘们交头接耳,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京城里能有几个傅大人?自然是傅宗书傅大人了。”
一位姑娘抿嘴轻笑。
“呀,竟是傅大人!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!”
众人顿时兴奋起来。
朝廷重臣亲临,何等稀罕。
她们越发好奇被李师师藏在房中之人究竟是谁。
这些女子久在樊楼,见识不浅,个个心思玲珑,察言观色更是看家本领。
柳捕头要杀那名叫陆醇的男子,六扇门却竭力相护——这陆醇的身份,实在叫人琢磨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