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安云山曾打算把姬瑶花送进六扇门,蔡京也曾点头,谁知安云山自己不争气,最后连性命都丢了——这般庸才也敢妄想成事,真是可笑。
如今蔡京觉得时机已到,特意将柳激烟调回京城。
不过在对六扇门门主动手之前,得先解决陆醇。
眼下陆醇行踪成谜,蔡京认为,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柳激烟有本事把他揪出来。
傅宗书放下手中茶杯,神色肃然:“你可听说了?那陆醇如今扬言要取老夫性命。
此人武功不俗,也有些手段,竟能歼灭数千禁卫军……实不可小觑。”
柳激烟躬身道:“相爷此前已吩咐过小人,外头的风声我也略知一二。
大人放心,小人必将此贼踪迹查明。”
“好!”
傅宗书展颜一笑,“老夫就赏识你这般干脆的人。
朝中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,方能尽心效力。
看看那些占着高位的,哪个不是出身名门?似你这等平民出身的有能之士,反而难获提拔——老夫每每思及此,便觉痛心。”
柳激烟听得心中触动。
他这样毫无背景之人,即便破案无数、屡立奇功,至今也不过是个捕头。
他自问所破大案不比任何人少,所得却寥寥无几,这才转投蔡京门下。
当下他只苦笑摇头:“大人过誉了。
小人效力朝廷,不过是想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“哈哈哈,柳激烟,你哪儿都好,就是太过自谦。”
傅宗书站起身,缓步踱到窗边,背手望向窗外,“陆醇一日不除,老夫一日难安。
你……明白该怎么做了吧?”
柳激烟声音一沉:“大人放心,小人定当竭尽全力,找出陆醇,斩草除根。”
“去吧。”
傅宗书轻轻挥手。
柳激烟拱手一礼,转身退出了房门。
傅宗书目送那道身影走远,低低叹了口气,自言自语道:“蔡京看人的眼光倒是毒辣,这柳激烟确实是个人物。
只可惜,他已是蔡京门下的人,想来不会真心为我所用。”
“六扇门那边,我也该安插些自己人了。
若全叫蔡京捏在手里,终究是个麻烦。”
他与蔡京虽明面上同为 ** ,私下却各有盘算。
蔡京拿他当盾牌使,他便借着蔡京的势,暗暗培植自己的根基。
如今他只静待时机——倘若蔡京哪一日失势退去,那空缺出来的高位,便非他莫属。
……
暮色四合,街巷间渐次亮起灯火。
汴京的夜晚向来热闹,沿街叫卖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,行人往来如织。
此时,一列车马正穿过长街,马车檐角悬着的“柳”
字灯笼格外醒目。
车队两侧各有捕快护卫,百姓见了纷纷退避。
“轰——!”
天际陡然滚过一声闷雷。
“大人,打雷了,怕是要落雨。”
一名捕快上前躬身道。
车里传来柳激烟的声音:“京城的天,变得倒是快。”
“大人,相爷此番命您查办陆醇,此人可不好对付。
听说他能独对数千禁卫军,这等身手……弟兄们只怕不是对手。”
那捕快低声提醒。
“陆醇擅杀禁卫,罪无可赦。
我既食朝廷俸禄,自当将他捉拿归案。”
柳激烟语气肃然,一派公事公办的模样。
马车一路疾行,最终停在一座高阔的宅院前。
“大人,到了。”
车帘掀起,柳激烟弯腰下车,抬眼便望见门楣上悬着的匾额,上书“天机楼”
三个沉厚的大字。
天机楼在江湖中是个异数。
它从不卷入纷争,手中却握着连朝廷耳目都难以触及的秘辛。
传闻中,就连宫里皇帝夜宿哪位妃嫔,他们都能探得清清楚楚。
只要出得起价钱,别国的情报亦能到手。
这样一股势力,自然惹人觊觎。
可天机楼始终屹立不倒,背后必有倚仗。
平日办案,柳激烟极少来此——这里的消息,实在贵得惊人。
但这一次,他要找的人不同。
那是位大宗师。
若一位大宗师有意隐匿行踪,任你黑白两道手眼通天,也难觅其迹。
京城里能站稳脚跟的,没有谁是简单角色;而朝廷对京畿的掌控更是严密如铁桶。
连蔡京与傅宗书都寻不着的人,柳激烟自然不会傻到派人漫无目的地瞎找。
所以他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