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叩门吧。”
柳激烟望着那匾额,淡淡吩咐。
一名捕快应声上前,抬手轻叩门环。
叩门声持续了好一阵,那扇厚重的木门才慢悠悠地向内敞开。
一个少年探出身来,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外一行人。
“几位有何贵干?”
少年开口问道。
柳激烟迎上他的视线,答道:“柳激烟,来天机楼求个消息。”
少年打量他片刻,微微颔首:“请进。”
稍作停顿,又添了一句:“只你一人。”
“你这小子,怎么说话呢!”
一旁的捕快顿时按捺不住,脸上浮起恼意。
少年却神色未变,依旧从容。
“你们在此等候。”
柳激烟语气平淡地吩咐。
捕快们立刻收了声,不敢再多言。
柳激烟随那少年步入楼内。
先是一段狭窄的巷道,曲曲折折走了一阵,眼前豁然开朗,现出一方清静院落。
院中矗立着一座五层楼阁,檐角轻扬。
少年引他径直入内,一路上了三楼。
天机楼的规矩,柳激烟早有耳闻:楼分五层,层数即是身份。
能登三楼,已是天机楼对他不小的认可。
三楼屋内,两侧各坐八人,人人伏案疾书,笔尖沙沙作响。
柳激烟悄然瞥去,见纸上所抄皆是四书五经,心下不由一怔。
天机楼聚集这许多青年在此抄写圣贤书,莫非意在栽培他们步入仕途?若真如此,其图谋恐怕不小。
他心中疑云翻涌,却也不动声色。
更令他在意的是,自己的身份对方必然清楚,为何却毫不避讳,让他看见这番景象?
少年在屋子 ** 摆下一个 ** ,朝他示意:“请坐。”
柳激烟坦然盘膝坐下,望向正前方。
那里垂着一道竹帘,帘后朦胧,不见人影。
他并不着急——生意上门,该急的是卖主。
静候片刻,帘后传来脚步声,一道身影悠然落座。
少年当即躬身:“楼主。”
两侧抄书的众人也齐齐起身,拱手行礼。
“忙你们的吧。”
帘后传来苍老而平稳的嗓音。
柳激烟对天机楼主的真容并无兴趣,只依礼拱了拱手。
“客人想买什么消息?”
帘后人直截了当地问。
“寻一个人。”
柳激烟道。
“何人?”
“陆醇。”
帘后静了一瞬,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这几日,来问此人消息的不止你一位。
但我们一桩也未卖——你可知为何?”
天机楼向来有个规矩,只要价钱到位,天下没有买不到的消息。
既然连你们都没卖过他的行踪,看来是真不知道他在哪儿了。
柳激烟顿了顿,低声说道。
“正是如此。”
天机楼楼主应道。
“那我这趟算是白跑了。”
柳激烟轻叹一声,起身便要离开。
“客人且慢——方才倒有一条新消息,不知您可有兴趣?”
楼主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。
“什么消息?”
柳激烟脚步一顿。
楼主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这条线索,约有五成把握能找到您想找的人。”
“五成……”
柳激烟眉头微皱。
五成不算多,却也不算少了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五十两黄金,不议价。”
柳激烟目光一凝。
单凭一条未经验证的线索,就敢开价五十两黄金,这钱未免赚得太轻易。
不过他并非拿不出这笔钱,只是觉得不值。
“你这消息未必真能找到陆醇,价钱是否太高了?”
楼主却淡淡回道:“若是消息证实无误,那时要的便不是五十两,而是二百两了。”
“我身上未带这么多黄金。”
柳激烟随身银两不少,但五十两黄金终究不是小数目。
“无妨。
柳大人的信誉,天机楼信得过。
消息您先拿去,三日之内将黄金送来即可。”
“好。”
柳激烟点头应下。
“把东西交给柳大人吧。”
楼主吩咐道。
一名青衣少年手捧锦囊上前,恭敬地递到柳激烟手中。
“但愿这消息真能引出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