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婆婆打量着他挺拔的身姿,心里暗暗惋惜:这般年纪,武功已是不凡,品貌也端正,与古墓里那位姑娘本是极相配的,可惜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。
“我们姑娘心善,特地让老婆子来传句话。”
孙婆婆直截了当地说道,“有一队蒙古来的高手,正往终南山这边来,是冲着你们全真教来的。
话已带到,你们自己留神吧。”
说罢,孙婆婆转身便走,身影很快没入林间。
“龙姑娘……她回来了?”
甄志丙先是一怔,随即心头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。
这些日子,他神思恍惚,练功修道都提不起精神,师父训斥过多次,连师弟们都瞧出了他的异样。
此刻得知小龙女已回古墓,他只觉得浑身一振,恨不得立刻飞身前去相见。
才迈出两步,他却蓦地顿住了——孙婆婆方才的警告在耳边响起。
龙姑娘既然特意派人来传讯,此事定然不假。
甄志丙深吸一口气,转身疾步往重阳宫深处走去,他得立刻禀报师父丘处机。
如今掌教马钰真人旧疾缠身,教中事务多已托付给丘处机处置。
马钰年轻时受过内伤,未能及时根治,如今年岁渐长,旧伤便成了痼疾,稍加劳累便可能支撑不住。
为保重身体,他已萌生退意,准备在近期将掌教之位正式传予丘处机。
重阳宫正殿内,丘处机正在 ** 修心。
甄志丙将孙婆婆所言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
丘处机听罢,缓缓捋着长须,眉头渐渐锁紧:“蒙古如虎狼之邦,此刻忽然有武者直指我全真教,只怕来者不善。”
他早年云游四方,也曾远赴大漠传道,亲眼见过蒙古人尚武好战的风气。
上至贵族,下至平民,皆视征战为获利之途,破城之后往往肆意抢掠,连将领都难以约束。
丘处机心下一沉:这群人表面冲着全真教而来,实则恐怕意在窥探大宋虚实。
“如今朝中君昏臣庸,若蒙古铁骑真的大举南下……”
丘处机没有说下去,只是望着殿外沉沉的暮色,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丘处机长叹一声,朝中奸佞当道,他近日更听闻傅宗书竟私自调动禁军,圣上非但不加斥责,反遣人护其周全——如此昏聩的君王,这江山怕是真的无药可救了。
“志丙,眼下诸位师叔伯皆在闭关,断不可受扰。
无论那些蒙古武者有何图谋,你须得率众守在山门之外,绝不能让他们踏入重阳宫半步。”
丘处机郑重嘱咐道。
“ ** 领命。”
甄志丙躬身应下。
待师父挥手示意,他便退出重阳殿,匆匆召来几名 ** 商议布防。
这时赵志敬自廊下踱步而来,他早已暗中留意甄志丙多时,见状便凑近几步,语调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:“师弟这般匆忙,莫非又是师叔交代了什么要紧差事?”
甄志丙看了他一眼,略作迟疑。
想到蒙古人来袭事关全教安危,终究还是将实情告知。
赵志敬眼中精光一闪,心底暗喜,当即拍胸保证:“师弟放心,把山门交予我便是。
我这就召集众师弟、师侄布下天罡北斗阵,任他蒙古高手再多,也休想破阵而入!”
甄志丙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那便有劳师兄了。”
他在教中威望确不及赵志敬,武功也稍逊一筹,由这位师兄主持剑阵,倒也妥当。
待甄志丙转身离去,赵志敬脸上才露出压不住的得意之色。
若能借此机会挡住外敌,在师父与诸位师叔面前便是大功一件,往后在教中的地位……
***
古墓深处,孙婆婆已备好一桌饭菜。
木婉清对这幽居之所颇感新奇,饭后便想四处看看,小龙女也不多言,亲自领着她走过几间石室。
直至推开一扇石门,里头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映着烛光,晃得木婉清一时怔住。
“这儿……怎会有如此多的财宝?”
她向来不重钱财,可眼前珠光宝气实在摄人心魄。
女子天性中对璀璨之物总存着几分喜爱,木婉清也不例外,不由伸手拾起一串项链——那竟是用一百零八颗东海明珠串成的,每一颗都 ** 莹润,价值难以估量。
小龙女只淡淡瞥了一眼。
她自幼长于古墓,这些黄白之物于她不过尘土。
“若你喜欢,取些无妨。”
她语气平静。
木婉清确实心动,却还是摇了摇头,放下珠串:“陆醇或许会需要这些。”
“是么?”
小龙女望向那满室辉煌,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