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婉清瞧着她这般古怪的睡法,不禁讶异:“龙姑娘,你夜里……便这样休息?”
“习惯了。”
小龙女语气平淡。
“真是奇人。”
木婉清低声自语一句,转身回了屋内。
赶路整日,她很快沉入梦乡。
不知睡了多久,朦胧中忽觉有异动,睁眼一看,小龙女已立在床边,惊得她心头一跳。
小龙女轻声道:“有一队人正朝这边来。”
木婉清神色顿时一凛,警觉起来。
深山野岭,向来不乏匪盗之徒,以她二人身手,正面交锋自是不惧,只怕对方暗施冷箭。
她压低声音对小龙女说:“若躲在屋里,来人必会察觉。
不如藏到树上去。”
小龙女略一思索,觉得有理,便随她悄步出屋。
木屋四周树木丛生,枝叶茂密,两人轻轻一纵,隐入树冠之中,透过叶隙向下观望。
不多时,果然有一行人走近。
约莫三十余人,为首的是个身穿浅黄锦袍、手摇折扇的俊雅公子,作派富贵。
他身旁是个握着金杵的红袍胖子,身材魁梧高大,竟不输那公子半分。
胖子开口问道:“师弟,咱们这回上全真教,你真要娶那位姓龙的姑娘?”
贵公子转着折扇,淡淡一笑:“师兄,那龙姑娘我见都未见过,谁知是否如传闻中那般貌美。”
“那咱们千里迢迢跑这一趟作甚?”
胖子追问。
贵公子笑道:“此番从蒙古出来,本就是为了探一探大宋武林门派的虚实。
听说大宋门派虽多,论实力却以两家为首——佛门的少林,道家的全真。
少林底蕴深厚,硬碰不得;全真教却不同。
自重阳真人仙逝后,一年不如一年。
若你我师兄弟能挑了全真教,师父他老人家定然欢喜。”
胖子一听能让师父高兴,朗声大笑:“还是师弟主意多!真要成了这事,师父必定欣慰。”
师兄,前面有间猎户留下的木屋,今晚就在这儿歇脚,明早再赶路去终南山吧。
贵公子打扮的青年说道。
身旁的胖子点了点头。
两人推门进了屋。
贵公子忽然抽了抽鼻子,神色微动,伸手往床铺上一按,随即抬眼看向胖子。
胖子见他举止古怪,挠头问道:“师弟,你这是做什么?”
贵公子压低声音:“屋里有女子留下的香气,床还是温的——人刚走不久。”
胖子伸手一摸,果然余温犹存。
这木屋狭小,藏不住人。
要么是对方听见动静提前离开,要么……就还藏在附近。
两人交换一个眼神,不动声色退到门外,四下打量。
周围尽是山峦密林,夜黑风高,短短时间内想逃上山并不容易,何况深夜山林里未必没有野兽。
那女子多半仍在近处。
贵公子沉吟片刻,对胖子道:“师兄,我想了想,还是连夜赶路稳妥,免得全真教那边有所防备。”
“听师弟的。”
胖子点头。
“走!”
贵公子一声招呼,带着众人快步离去。
待脚步声彻底消失,小龙女才从树梢翩然落下,木婉清紧随其后。
“看打扮像是蒙古人。”
木婉清走南闯北,见识过各邦服饰。
蒙古人多蓄长发、结辫,除了那胖子是个和尚,其余人皆作此装束。
“是什么人都与我们无关。”
小龙女久居古墓,对外事向来淡漠。
她也听闻蒙古人凶暴好战,攻城掠地,但生死之事于她本就轻如尘烟。
木婉清出身大理,对蒙古自无好感。
方才那伙人武功皆不弱,尤其领头的贵公子与其胖师兄,气息沉厚,恐怕不好对付。
此行为的是返回古墓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她正转身要回木屋,四周忽然人影闪动——那群蒙古人竟去而复返,转眼将二人围在当中。
贵公子“唰”
地展开折扇,从容摇了两下。
待看清两女面容,顿时怔住。
他原以为只是两个寻常村妇,不料眼前竟是两位容颜绝世的女子。
蒙古亦有 ** ,但多是豪迈飒爽之风;而江南女子肤白似玉,气质清柔,别有一种动人韵味。
贵公子看得眼直,手中扇子也忘了摇动。
那两位女子生得极美,身段修长玲珑,一旁锦衣华服的青年只瞥了一眼,竟不自觉地淌下涎水来。
边上胖和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