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婉清点了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夺目的光华,随她走出了石室。
小龙女领着仍有些迟疑的木婉清,来到另一处石门前。
她触动机关,沉重的石门缓缓移开,露出里头宽敞却空旷的洞室。
室内别无他物,唯有最深处整齐排列着五具石棺,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肃穆。
“这想必是主室了。”
木婉清轻声说着,走进室内,目光好奇地掠过那些石棺,“棺中安息的是何人?”
小龙女静立一旁,语气平淡如常:“首棺中是本派祖师婆婆,次棺是我师父,第三具是孙婆婆。
余下两具,一属我师姐李莫愁,一属我自己。”
木婉清不自禁地缩了缩肩膀,只觉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。”这儿阴气颇重,我们还是出去罢。”
小龙女微微颔首。
二人刚退至门边,便见孙婆婆端着食盘迎面走来。
小龙女向她略一点头,随即带着木婉清转向别处。
木婉清回头瞥见孙婆婆端着饭菜步入方才那间石室,不由得打了个冷颤,声音发紧:“婆婆怎将饭食送进那里去了?”
“她常备些饭菜进去,供奉祖师婆婆与师父。”
小龙女解释道。
木婉清蹙了蹙眉,又朝那石门望了一眼——孙婆婆尚未出来。
她摇摇头,按下心头异样,随小龙女继续探看其余石室。
……
大明境内,峨眉山。
“芷若师妹,可算寻着你了。
这是专程下山为你捎来的。”
宋青书在廊下寻到正在歇息的周芷若,面上一喜,将手中那盒费了五两银钱购得的胭脂递上。
自随殷梨亭来到峨眉,他便似坠入一片绮丽花丛,目之所及多是清丽容颜。
虽则如此,他谨记父亲与诸位师叔教诲,立志持身端正,言行间始终守着温雅礼数。
因着峨眉与武当两派渊源颇深,历来多有联姻以固交谊。
宋青书相貌俊朗,又是宋大侠之子,将来执掌武当似在情理之中,这般身份自然引来不少峨眉女 ** 的注目。
时有女子对他殷勤相待,甚或直诉倾慕,宋青书面上虽谦和,心底未尝没有几分飘然。
然而这一切,都在他初见周芷若那日悄然变了。
那姑娘身上有种独特的清柔气韵,仿佛弱柳拂风,一眼便勾起他满腔护惜之心,恨不能倾尽所有保她一世安宁。
此后凡有周芷若在场,他的目光总忍不住悄悄追随;她的一举一动、一颦一笑,皆落在他眼里。
他不时购置些胭脂水粉或精巧零嘴送去,盼能得她些许欢颜。
可这番心意,周芷若却始终未曾接纳。
起初他只道是女儿家矜持,欲拒还迎。
时日稍长,他才渐渐明白——周芷若待他确无别样心思。
她平日不是潜心练功,便是与师姐妹谈笑嬉游,眼里从未有过他的位置。
周芷若越是这般疏离,宋青书心头便越是像被什么牵住了似的,偏偏今 ** 注定要落空。
她只淡淡瞥了一眼他手中那盒胭脂,便转身离去,连衣袖都未拂动一下。
“芷若——芷若!”
宋青书追着唤了两声,那道素白身影却未停顿分毫。
他怔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方小小的胭脂盒,心头漫起一阵怅惘。
这盒胭脂是他专程跑了十几里路,从城里最好的香粉铺子挑来的,谁知她不仅不收,连多看一眼都不曾。
不远处的回廊下,几个峨眉派女 ** 早已悄悄瞧着这边的动静。
见宋青书又一次碰了钉子,几人便凑在一处低声说笑起来。
宋青书相貌俊朗,武功又属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,家世更是显赫——武当宋远桥之子,将来接掌武当门户也是顺理成章。
这般人物,峨眉派这些常年居于山中的年轻女 ** 们,哪有不动心的道理?
只可惜,落花纵使有意,流水却终无情。
她们之中也曾有人鼓起勇气向他表露心迹,宋青书却客气而疏远地回绝了。
谁也没想到,他偏偏将一腔心思都放在了那个看似柔婉安静的周芷若身上。
原本周芷若在派中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师妹,师姐们待她虽不算亲近,倒也平和。
可自从宋青书频频对她示好,一切便悄悄变了。
有些师姐妹开始话里带刺地挤对她,甚至有人当面挑明,要她离宋青书远些。
周芷若心中憋闷。
她自问与宋青书并无瓜葛,每每相遇也总是冷淡相对,可这些师姐师妹却不管这些,明里暗里的为难让她气恼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