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却浑不在意,整了整衣襟,故作斯文地扬声道:“两位姑娘如何称呼?这是要往何处去?”
他虽摆出端正模样,目光却灼灼地黏在两位女子身前,毫不遮掩。
这般放肆的注视,令二女神色骤冷。
其中白衣女子双眉微蹙,一双眸子如凝寒冰,只静静盯着他,并不言语。
另一黑衣女子则已面罩霜色。
“师兄,你清楚我的性子,”
青年见她们不理不睬,索性不再伪装,抬手止住胖和尚的话头,嘴角一勾,“反正是两个宋人女子。”
胖和尚脸色变了变,终是垂目合掌,默念佛号,不再多言。
“师兄且歇着,交给师弟便是。”
青年笑声里透着淫邪,一步步朝二女逼近。
“你们究竟何人?”
黑衣女子语带厌恶。
青年咧嘴一笑:“本王乃蒙古王子霍都。”
“果然是蒙古人。”
黑衣女子心下一凛,暗忖己方仅二人,身旁同伴虽似宗师修为,却未必敌得过这霍都与那胖僧。
若能不起冲突,自是最好。
她于是冷声道:“江湖相逢,各走各路,互不干涉。”
“可本王……偏想干涉干涉。”
霍都目光在黑衣女子身上流转,笑意愈深。
“ ** 之徒!”
“ ** 也有 ** 的乐趣。”
霍都并不动怒,反而又向前迈了两步。
见他毫无罢休之意,黑衣女子眉尖一蹙,袖中倏地飞出两点寒星。
叮!叮!
霍都折扇一展,轻易将飞针挡落。
女子见状不再多言,长剑出鞘,直刺而去。
她近日苦修剑术,招式凌厉狠绝,每一剑皆指向霍都咽喉心口,尽是杀着。
“竟是二品宗师?倒看走眼了。”
霍都面上轻浮之色一收,挥扇迎上。
他原以为对方不过先天境界,不料剑锋如此锐利。
但他自恃已入六品宗师之境,心下并无惧意,扇影翻飞间,便与那黑衣女子战作一处。
剑锋与铁扇相击,迸出一串刺耳的金鸣。
木婉清攻势如疾雨,剑光连绵不绝,却尽数被霍都手中那柄玄铁扇子稳稳架住。
她近日苦练不辍,终究修为尚浅,霍都只守不攻,步法从容,仿佛逗弄猎物般游刃有余。
转眼四五十招过去,霍都卖了个虚招,左肋空门微露。
木婉清眸中一亮,挺剑便刺——却正中下怀。
霍都折扇倏然合拢,巧妙夹住剑身,左掌顺势拍出,直取她心口。
木婉清羞愤交加,左手寒光乍现,竟掣出柄短刃,不顾自身空门大敞,反手抹向霍都咽喉。
这一刀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,霍都纵然能重创她,自己也难免重伤殒命。
“ ** 何至于此?”
霍都轻笑一声,足尖点地,身形如柳絮般飘退十余步。
他抚扇而立,眼中戏谑更浓:“这般烈性倒是罕见,可惜今日既入本王眼底,便休想脱身。”
话音未落,另一道白影已如鬼魅欺近。
剑光清冷似月华,直削霍都脖颈。
出手的正是方才静立一旁的素衣女子,身法之快远超霍都预料。
他仓促后仰,脊背几乎贴地,险险避过这索命一剑,随即掌击地面腾身跃起。
人在半空,霍都连环数腿踢向那女子面门,却被对方轻描淡写挥剑化解。
剑势如潮涌来,逼得他连连倒退。
正欲旋开扇中机括施放暗器,脑后忽有破空锐响——木婉清的袖箭已至后心。
前后皆杀招!霍都骇然扑地翻滚,箭镞擦着发髻没入土中。
待他灰头土脸起身时,只见两女已纵马驰入暮色。
霍都怒喝欲追,却被个胖大汉子横臂拦住:“师兄且慢!连日奔波人马俱疲,夜色既深,若彼等在前设伏,反遭其害。”
旷野长风卷起沙尘,渐渐吞没了远去的马蹄声。
霍都转念一想,那两个女子身手确实不凡,纵使心头万般不忿,此刻也只能目送她们远去。
“竟叫两个丫头戏弄了!”
他越想越恼,这一路奔波辛苦,难得撞见如此绝色,本打算寻些乐子,谁料险些栽在她们手里。
小龙女与木婉清丝毫不敢耽搁,连夜疾行。
方才那胖子若真动手,她们恐怕难以轻易脱身。
“那帮蒙古人是冲着全真教去的。
全真教不就在终南山么?我们不如去报个信,让他们早作防备,也好叫那些蒙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