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是他练的是少林正宗内功,根基扎实,愈久愈醇。
但更关键的是他那套降龙十八掌——待掌法练到返璞归真之境,竟会反过来滋养内力,生生不息。
这一点,连萧峰自己起初也未察觉,是后来慢慢体悟出来的。
至于寒玉床,因它奇寒彻骨,人一卧上去便不得不运起全身功力相抗。
久而久之,即便在睡梦之中,内力也会自行流转。
这就好比别人歇息时,你仍彻夜练功,且一夜可抵十夜之功。
又因这床是至阴至寒之物,卧其上则心火自消,心魔无从滋生。
小龙女在日志中读到陆醇正受心魔所困,便决定回古墓取这寒玉床。
她并未独行,思量片刻,转身去了木婉清的屋子。
木婉清正在练功,被打断后抬眼一看,不免讶异。
在她印象里,这位龙姑娘性情清冷,言语极少,唯独看陆醇时眼神缠绵绵的。
木婉清早疑心她手中有日志本,只是不曾说破。
“龙姑娘。”
木婉清招呼道。
小龙女望着她,直截了当:“木姑娘,我要回古墓取件东西,独自一人不太方便,可否请你同去帮个忙?”
木婉清一怔——这还是小龙女头一回请她相助。
她不好推拒,便点头:“龙姑娘请说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
小龙女微微颔首。
两人稍作收拾,与王语嫣等人交代一声,便离了曼陀山庄。
各骑一匹快马,赶了一日路,天色渐渐暗下。
暮色四合,山风呼啸。
她们想寻个地方歇脚,又走了约莫三炷香的时间,才在道旁发现一间破旧木屋。
屋里仅有一张木床,几件简陋的日用物事。
木婉清行走江湖多年,见屋内搁着些猎具,便知这是附近猎户临时搭的栖身之所。
一山有四季,十里不同天。
夜色愈浓,山间寒气也渐渐漫了上来。
山中气候说变就变,若是骤然降温或是遇上风雨,总得有个避身之处,因此猎人们常在山上或山脚附近搭些临时的窝棚。
两人略略收拾了这小木屋,打算在此过夜。
可让木婉清没想到的是,小龙女并没睡床,而是走到屋外,在两棵树间系了根绳子,竟就那样躺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