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大家都拼命结交达官贵人,或是资助穷书生,盼着有人能拉自己一把。
可真正能脱身的,又有几个?多是白白赔了钱财青春,最后独对空镜垂泪。
梦梦姑娘当年那般风光,水月楼岂会轻易放手?不榨干最后一分价值,那些人是不会罢休的。
坐在中间的敏姐嗑了颗瓜子,嘴角一撇:“自然是攀上高枝了。”
“哪一位高枝?”
我追问。
三个姐姐忽然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瞧我。
芳姐轻笑:“师师,你莫不是也动了赎身的念头?”
“我只是好奇,”
我摇头,“都说水月楼背后不简单,谁能让他们低头?”
“告诉你也无妨,”
芳姐叹了口气,“那样的人物,我们这辈子怕是遇不上的。
她运气好,遇见了捕神。
捕神对她痴迷得紧,可惜啊……她心里惦着的,是神侯。”
“所以是捕神替她赎的身?那她后来嫁给捕神了么?”
敏姐嗤笑一声:“捕神倒是想娶,可怎么娶?他早有妻室,儿女都有了,进门也只能做小。
梦梦姑娘心气高,哪里肯?捕神替她赎了身,她却不点头,就这么一个人在外头住着。”
我听得恍然。
原来捕神是这般单相思,赎了人,却给不了名分。
梦梦姑娘既看不上他,自然不愿委屈,索性独自过活。
“梦梦姐姐……也挺不易。”
我轻声道。
“她还不易?”
敏姐摇头,“真正不易的是我们。
她如今一个人清清静静过日子,捕神每月还差人送东西去,念念不忘这么多年——这事早传遍了。”
三人一时都静了,眼里浮起相似的羡慕。
年轻时红极一时,年长了还有捕神这样的人物牵肠挂肚,哪怕只是做个妾室,也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归宿。
芳姐瞧着李师师,语重心长地说:“师师,这话可不敢乱想。
妈妈在你身上费了多少心思你是知道的,眼下待你好,可你若真动了走的念头,她翻起脸来,怕是腿都给你打断。”
李师师默然不语。
……
黑木崖上,上官海棠已到了数日,却始终未见东方不败露面。
她心知对方是有意晾着自己,便也不急不躁,只静静等候。
直到白虎领着几名锦衣卫风尘仆仆赶到——这一路险象环生,折了好几个弟兄,总算踏进了日月神教的地界。
一见面,白虎便问可曾见到东方不败。
此番他们是奉朝廷之命前来,若连正主都见不着,回去如何交代?
“东方教主一直未召见。”
上官海棠平静道。
白虎眉头一拧:“他究竟打的什么算盘?莫非真要跟着那帮逆贼 ** 不成?”
“这几日我细想过,”
上官海棠神色肃然,“东方不败若毫无动摇之意,根本不会放我们进黑木崖。
他应当也在权衡利弊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我们只管等。
我倒要看看,这位东方教主究竟什么心思。”
白虎虽心下焦躁,却也无计可施。
如今身在他人地盘,只能按兵不动。
这一等便是三天,依旧毫无音讯。
他们连在黑木崖走动都受限制,稍一转身便觉无数目光钉在背上。
锦衣卫何曾受过这般憋屈?白虎越发按捺不住——若再见不到人,回京如何向皇上复命?
“白大人稍安,”
上官海棠劝道,“或许就这两日便有消息了。”
她料定东方不败不会一直晾着他们。
若朝廷使者真 ** 走,下次来的恐怕就是千军万马。
黑木崖虽地势险要,可朝廷若真调集数十万大军压境,踏平这山头也不过朝夕之间。
东方不败岂会真以为凭日月神教几万人,就能挡住朝廷大军?
白虎长叹:“但愿如此。”
上官海棠低声补充:“我看东方不败是在待价而沽。
我们越急,他越从容。
这场较量,比的就是谁沉得住气。”
白虎点头。
他自然明白,东方不败不过是想在将来的谈判中占尽先机。
站在对方立场,急的本就不是他们。
次日清晨,二人又在崖上走动。
身后不远处,少说也有数十道视线如影随形。
白虎冷笑一声:“这日月神教,倒是占了个好地方。”
上官海棠轻轻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