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崖上走了一阵，便瞧见童百熊领着几名教众迎面而来。
童百熊脸上堆着笑，快步走到近前。
“上官姑娘，白大人，教主已在等候二位。”
白虎嗤笑一声：“你们教主总算肯露面了，再晚些，我们可就要打道回府了。”
童百熊依旧陪着笑：“实在对不住，教主平日闭关的时候多。”
上官海棠悄悄拉了白虎一把。
这里终究是日月神教的地盘，闹僵了只怕难以脱身。
童百熊引着二人走向不远处的一座凉亭。
亭子四周空无一人，外围罩着厚厚的红绸，只隐约透出里头一道人影的轮廓。
三人走近，童百熊躬身向亭内行礼：“教主，客人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亭中传来一声轻应。
上官海棠心头一震——这声音太过耳熟，全然不似男子，倒像是女子嗓音。
难道东方不败竟是女子？可他们先前所得的消息，分明说他是男儿身。
“见过东方教主。”
上官海棠与白虎齐齐抱拳。
“你们的来意，本教主已经清楚了。”
东方不败的声音从红绸后懒懒传来，确确实实是女声。
上官海棠与白虎对视一眼，彼此眼中俱是惊愕。
白虎定了定神，扬声道：“东方教主既然知晓我等奉朝廷之命前来，不知教主作何打算？”
“若是本教主选择站在朱无视那边，朝廷又待如何？”
东方不败忽然反问。
白虎冷笑：“朝廷百万大军不日便可荡平黑木崖。”
“朝廷兵马正与朱无视对峙，还有余力来剿我神教么？”
亭内的声音不紧不慢。
“教主须得明白，黑木崖虽险，可一旦与逆贼朱无视联手，便是朝廷心腹之患。
届时朝廷无论如何都会调集兵力，先破黑木崖。”
白虎语气斩钉截铁。
童百熊在一旁插话：“白大人，朝廷若要强攻黑木崖，少说也得折损二三十万人马。
如今的朝廷，还经得起这般损耗么？”
白虎闻言，笑声更冷：“黑木崖固然易守难攻，但若朝廷将周遭百姓尽数迁走，再派重兵长期围困，必要时更可号令江湖各派协同封锁——敢问贵教能撑到几时？”
童百熊一时语塞。
童百熊一听这话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日月神教在江湖上向来与各门各派不睦，尤其和五岳剑派更是势同水火。
五岳剑派乃是由华山、泰山、衡山、嵩山、恒山这五家剑派结成的同盟，当初之所以联手，正是为了应对日月神教日益扩张的威胁。
当年任我行执掌神教时，大肆吞并周边势力，逼得五派不得不抱团自保。
单论任何一派，都算得上一流宗门；五派合力，声势更是浩大。
若真能齐心拼命，就算灭不了日月神教，也必让其元气大伤。
可惜五派人心不齐，各怀算计，反倒给了日月神教喘息壮大的机会。
而昔日最强的华山派，更因剑气二宗内斗，一夜之间高手尽失，从此衰落。
如今五岳剑派中以嵩山派势力最盛，其掌门左冷禅野心勃勃，一心想要并吞其余四派，自然引起另外四派强烈不满。
这样的同盟，看似强大，实则裂痕已深。
若是朝廷此时出面拉拢五岳剑派，他们必定乐于借势；再调大军围住黑木崖，不必强攻，光是断粮断水，便能叫这总坛自成绝地。
童百熊心里明白，朝廷若真决意铲除某个江湖势力，手段多的是。
一旁的上官海棠忍不住瞥了白虎一眼，心中暗叹：自己倒是小瞧这位锦衣卫的统领了。
她原本还在斟酌如何给东方不败一个下马威，又不至于激怒对方，白虎这番话却直接点中了日月神教的要害。
黑木崖虽险，终究在大明疆域之内，朝廷大军若真合围，教中众人纵有通天武功，也难逃困守饿毙之局。
当然，神教绝不会坐以待毙，必会全力突围，届时教中顶尖高手或可杀出血路，但朝廷只需请动交好的江湖门派沿途截击，日月神教便是不灭，也从此名存实亡。
亭中静了片刻，才传来东方不败平静的声音：
“白虎大人果然名不虚传。
本教不过是江湖草莽，无意卷入朝堂纷争。”
上官海棠闻言一喜，只要日月神教不投向叛军，事情便好办许多。
可东方不败的话音又轻轻飘来：
“不过，本座也有一个条件，需朝廷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