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师今日倒有闲心出来走走?”
“敏姐姐、芳姐姐、翠姐姐。”
李师师一一招呼过,才轻声应道,“昨夜多饮了两杯,这会儿还晕沉沉的,出来透透气。”
敏姐凑近些嗅了嗅,果然闻到淡淡酒气,便打趣道:“知道你爱这口,可也得顾惜身子才是。”
“姐姐说得是。”
李师师笑了笑,目光扫过三人,“方才听姐姐们聊得热闹,在说什么新鲜事呢?”
左手边的芳姐接话道:“哪有什么新鲜事,不过是这两日总有些面生的人来楼里打听一位高手——也不想想,那样的人物怎会来咱们这地方?”
右边的翠姐却摇头:“话不能这么说。
咱们樊楼当年也是风光过的,只是自那位姑娘走后,才渐渐冷清下来。”
李师师自然知道这段往事。
十多年前,樊楼曾是京城最红的歌舞坊,夜夜宾客盈门,车马能从正街排到巷尾。
那时的风光,全因一位名叫梦梦的花魁。
那姑娘才貌双绝,一亮相便轰动全城,引得无数王孙公子争相追捧。
江湖人为见她一面,甚至当街动起手来。
据说当年梦梦姑娘心里只装得下那位名满天下的诸葛神侯。
可神侯虽年轻时 ** 倜傥,后来身居要职便收了心,始终未曾回应这份情意。
再后来,水月楼重金将梦梦挖了去,她很快成了那头牌,樊楼便一日不如一日。
待梦梦攒够银钱为自己赎身后,樊楼更是彻底失了光彩。
这些年来,楼里的妈妈总想再寻个好苗子重振声名,直到遇见李师师。
初见那日,妈妈拉着她的手不肯放,直说她是下一个梦梦,甚至能比梦梦更红。
从此待她如亲生女儿般,生怕她也像从前那位一样,红了便飞走了。
翠姐说的那位,该是梦梦姑娘吧?我也常听人提起她,当年红透半边天的人物,后来被水月楼挖了去——可怪的是,只待了四年,她便从那儿脱身了。
水月楼背后势力盘根错节,怎会轻易放走正当红的摇钱树?
我年纪虽小,在樊楼这些年却也见多了。
姑娘们笑得再艳,眼底总藏着愁。
不红的,攒够银钱或许还能赎身;一旦红了,便是笼中金雀,想飞出去,难如登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