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小镇出现眼前。
街市人声喧嚷,颇为热闹。
打听才知,此地是往来客商常经之处,故终日不息。
镇中有家酒楼,名唤“醉月居”
,陆醇径直朝那走去。
醉月居内陈设华美,丝竹之声隐隐飘来,不止是饮酒吃饭的场所。
陆醇踏入堂中,见不少食客散坐其间。
他目光一扫,拣了角落空位坐下。
一名女侍很快迎上前来,含笑询问:“客官想用些什么?”
“招牌菜各上一份。”
陆醇说得随意。
“好嘞。”
女侍笑容更盛,转身去吩咐。
不多时,她便先端来一壶酒、两碟小菜并一碗切好的熟牛肉。
邻桌的谈话声恰在此时飘来:
“诸位可听说了?江湖上近来有个年轻人,单枪匹马便灭了一支万人大军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,都传那年轻人正往京城赶呢。”
“我舅父从京里捎了信,说眼下城里正乱着,叫我这些日子千万别去。”
……
陆醇切着盘里的牛肉,耳边飘着那些零碎的交谈,并没听出什么紧要的消息。
不过这也不奇怪——这群人都是行商的,还没踏进京城地界,对里头真正的动静自然所知有限。
“各位可晓得那人究竟什么来头?”
席间有个年轻声音好奇地问。
“听说姓陆名晨,是从姑苏城那边来的。”
“江湖人整天打打杀杀,倒是把我们生意搅得难做了。”
“唉,我王家好不容易打通了大明的门路,本想趁势赚上一笔,谁料大明突然内乱,那位铁胆神侯举兵 ** ,如今大明比咱大宋还不太平,四处开战。
照这势头,恐怕天下都要大乱。”
“谁说不是!我郑家原本做的是大辽的马匹买卖,往大宋贩运,可这段日子辽国突然禁马外流。
我琢磨着,辽人怕是又要起兵了。”
“上月还有一桩——大秦和大汉在边境起了冲突。
先是秦军袭了大汉的商队,汉朝大怒,发兵攻了秦国边镇。
两边打了一个多月,各自损兵折将。
最后秦军屠了边境一座小城,三千户无一幸免;汉 ** 头也血洗了秦国两座边城。”
“边境一打仗,苦的总是老百姓。
听说秦国那位皇帝野心极盛,对内施政酷烈,对外一直想扩张疆土。
只因为和大汉接壤,被汉军牢牢挡着,这才没敢妄动。”
“兄台说得在理。
所以秦帝很可能转头打我们宋朝的主意——秦宋之间,可也有边界相连啊。”
……
这几人显然是京城来的富商,生意都做到外邦去了,家业定然不小,或许族中还有在朝为官的人物。
陆醇听到这儿,微微眯起了眼——看来如今这片大陆局势当真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