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的野心,姬瑶花和捕神早就忧虑过,他们身在六扇门,知晓的密情远比常人多。
照眼下这风声,只怕要不了太久,整个大陆就得乱起来。
他又听了一阵,再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,便结了账,要了间客房歇下。
同一时刻,早先发生打斗的那片空地上,四道身影悄然出现。
铁手、无情、追命、冷血——六扇门的四人皆已到场。
“好可怕的掌力……竟留下这么一道巨掌痕迹。”
追命盯着地上深陷的掌印,倒抽一口凉气。
若非他们见惯了生死惨状,初次目睹这般场景,只怕要连着呕上三天三夜。
“冷血,你怎么看?”
无情转向一旁沉默的冷血,低声问道。
冷血神情严肃地开口:“这气息凝而不散,出手之人必是大宗师境界。
掌印该是陆醇所留。
再看这些人的衣着,还有孝服与棺木——依我看,是有人假扮送葬队伍,对陆醇行刺杀之事,只是技不如人,反被陆醇全数击毙。”
他顿了顿,眉头锁得更紧。
“但有一处,我怎么也想不通。”
无情抬眼看他:“何处想不通?”
“你们细看这些男女尸身,”
冷血指向四周,“男子个个高大魁梧,女子无不容貌秀丽。
谁能有这等本事,训练出如此多的死士?”
无情、铁手与追命闻言,皆凝神审视。
确实,要培养这样一批人绝非易事。
不仅挑选人手便是浩大工程,更需巨额钱财支撑。
江湖中能做到这一步的,屈指可数。
追命仰头灌了一口酒,反而觉得思绪清晰了些。
他抹了抹嘴角,说道:“我早年混迹江湖时,倒听过一人。
那人生得雄壮威武,曾训练数百死士,最终只留下三十一名男子与三十一名女子。
这些死士皆是他亲手 ** ,个个忠心耿耿,甘愿为他赴死。
只是此人武功虽高,却极好美色,那些女死士据说也都是他的侍妾。”
“你说的……莫非是‘大劈棺’燕赵?”
无情眼神微动。
“正是他。”
追命点头。
铁手沉声道:“我也听过此人名号,据说是蔡京麾下的高手,行踪诡秘难测。”
无情脸色愈发凝重:“你们或许不知,师父此前曾命我暗中查过此人底细。
他背后牵扯的,恐怕是张一蛮。”
“张一蛮?那个‘非成败天下’的张一蛮?”
铁手顿时变色。
他们或许不熟悉燕赵,但张一蛮之名却如雷贯耳。
诸葛神侯曾多次提及此人,说他学识渊博不逊于自己,武功更是深不可测,只是行事乖戾狠绝,毫无悲悯之心,故为神侯所不喜。
两人曾数次会面,皆不欢而散。
此人素来低调,江湖中知其名者不多,可但凡见过他的,无不称其为当世奇人。
就连大魔神元十三限在与他照面后,也曾坦言并无必胜把握——张一蛮武功之高,可见一斑。
江湖中人大多不知,张一蛮后来收了四名 ** :燕赵、屠晚、赵好、唐仇。
这四人初入江湖便展露宗师修为,与之结怨者无一不惨死。
好事者参照“十三凶徒”
之名,称他们为“四大凶徒”
。
再后来,这四人忽然销声匿迹,洗去过往身份,悄然投在了蔡京门下。
江湖上都说,那四人是蔡京手下最得力的护卫。
这些年恨蔡京祸乱朝纲的义士不少,行刺之事时有发生,可蔡京至今安然无恙,靠的便是网罗了众多武林高手在身旁效力。
这四大凶徒,便是他贴身的那道铁壁——想近蔡京的身,先得从他们四人手底下走过一遭。
而至今,还没人闯过去。
“照这么说,他们是蔡京派来对付陆醇的。”
铁手沉声道,面色凝重。
追命却摇头:“不对啊,四大凶徒再厉害,总不至于能正面撼动大宗师吧?他们哪来的把握对付陆醇?”
无情轻声接话:“若明刀明枪地拼,四人联手也未必是陆醇的对手。
可其中那个叫唐仇的女子,来历恐怕不简单——她极可能出身蜀中唐门。
她是四人里最年轻的一个,或许……也是最难防的一个。”
唐门势大,江湖中人皆知他们以暗器与毒术闻名天下。
任你武功再高,也难防无声无息的暗器和无孔不入的毒。
铁手、追命与冷血闻言,神情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