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不同一时语塞。
对他们的争执,段誉充耳不闻,只全心沉浸在棋局之中。
忽然,他眼中亮光一闪,又落下一子。
这一着白棋落下,原本困顿的一片白子竟现出生机。
苏星河见了,微微一笑,随即跟上一枚黑子,步步紧逼。
段誉方才已算到十步之后,因此很快又应了一手白子。
苏星河含笑再落黑子。
如此往复十余手,段誉竟又 ** 入绝境——手中这枚白子,无论下在何处,似乎都是死路。
段誉凝视棋盘,脸色忽青忽白,执棋的手臂也隐隐发颤。
他出身皇室,自幼便有围棋名师教导,如今竟只下了二十余手便陷入绝境,实在令他难以接受。
片刻之后,段誉无力地将白子放回棋盒,长叹一声:“我自小学棋,本以为纵不能 ** 珍珑,至少也能窥得一丝门径……没想到终究……”
他朝苏星河拱手道:“聪辩先生,此局深奥无比,晚辈便想上一两年,恐怕也寻不着 ** 之法。”
苏星河望着棋局,连道可惜,温声安慰:“公子棋力已十分了得。
若能专心钻研,以公子之才,二十年后必可 ** 此局。”
众人闻言皆是一惊,谁也没料到苏星河竟会给段誉如此高的评价。
他亲口承认自己三十年都未能解开的珍珑棋局,却说段誉钻研二十年必能 ** ,这岂不是明说段誉比这位聪辩先生还要天资过人?
段誉脸上掠过一丝赧然。
这棋局实在太过玄奥精深,他此刻连半分头绪都摸不着,二十年之后的事,又有谁能说得准?他心底其实极想 ** 此局,奈何棋力有限,只能暗自叹息。
能设下这般棋局的高人,该是何等惊才绝艳之辈?若仍在世,他定要前去拜会请教。
可方才听苏星河与丁春秋的对话,那位高人已然仙逝,真是可惜可叹。
段誉目光悄悄转向陆醇,心中不由嘀咕:“不知他……能不能解得开?”
他倒不恨陆醇与王语嫣相好。
细论起来,王语嫣本是他的亲妹妹,两人之间绝无可能。
这么说来,陆醇反倒成了他的妹夫。
段誉暗自苦笑,为何自己倾心的女子,偏偏都是自己的妹妹?
苏星河已将黑白棋子尽数收回,棋局复归原样。
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,缓缓扫视在场众人,最后目光落在陆醇身上,显然有意让他前来一试。
陆醇察觉这道视线,心中微动:这老先生莫非是想让我来破局?略一思索,便猜到了几分缘由——定是先前击杀龙涉虚之举,引起了苏星河的注意。
在旁人看来,聪辩先生一心只想 ** 先师遗局,以告慰在天之灵。
但陆醇却清楚,无崖子其实并未死去。
他布下这珍珑棋局,真正目的乃是寻觅一位天赋卓绝的传人。
无崖子一生只收过两名 ** :苏星河与丁春秋。
然而丁春秋背叛师门,将他打落深崖,此仇不共戴天。
至于苏星河,虽有天分,却终日沉溺于琴棋书画,荒废了武学,终究难以继承逍遥派衣钵。
因此,无崖子耗费三年心血设下此局,只想寻得一个聪慧绝伦的传人,谁知这一等,便是三十年光阴。
以自己大宗师的修为境界,苏星河定然十分满意,加上相貌也算端正……但陆醇于棋道其实并不精通,想 ** 这珍珑棋局绝非易事。
幸好他尚记得一些关窍,或许能寻机走一走那“虚竹”
的路子——毕竟那人当年便是这般破局的。
他的目光悄然投向少林寺众僧之中,扫过几个年岁与虚竹相仿的和尚,一时难以确定是谁。
唯见其中一人神情木讷呆怔,倒有几分吻合,陆醇便暗自留了心。
眼下时机未到,陆醇索性装作懵懂无知。
没有把握的事,他绝不会贸然出手。
不妨再等一等,且让那段延庆先观一观局。
这次来的人虽多,可真正能 ** 棋局的却一个也没有。
无崖子收徒的法子实在古怪,若不是当年虚竹误打误撞,只怕再等五十年,这珍珑棋局也未必有人能解开。
苏星河见陆醇目光游移,并不专心看棋,不由得眉头微皱——难道此人并非为破局而来?
“阿弥陀佛。”
一声佛号响起,鸠摩智含笑走出,朝聪辩先生合十一礼:“小僧虽是出家人,对中原弈道也略知一二。
不知可否容小僧一试?”
见这吐蕃僧侣现身,人群中响起一阵低语,众人神色各异。
在中原武林眼中,丁春秋是魔头,鸠摩智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