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有人敢在这种场合搅局?不少人下意识望向一旁仙姿飘逸的丁春秋。
丁春秋嘴角含笑,轻轻摇了摇头——这并非他的安排,但此时有人出声搅扰,倒正合他的心意。
不过是一局棋罢了,何必弄得如此玄虚?这一瞬间,他甚至起了念头,想将此人找出,收归门下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慕容复嘴角微扬,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“公子,您说这人会不会是星宿老怪事先安排的?”
** 恶在一旁低声问道。
慕容复瞥了丁春秋一眼,轻声答道:“丁春秋毕竟是一门之主,何况我看这位聪辩先生的修为远不及他。
特意安排这一出,未免多此一举。”
四大家将闻言点头,目光如电般扫视人群,试图找出那说话之人。
可那人藏得极深,任凭他们如何搜寻,也辨不出准确的方位。
“哦?这位小友有何高见?”
苏星河并未动怒,脸上反而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高见谈不上。
只是我看阁下并非真心求破局,不过是想借机扬名罢了。”
那声音再度响起,飘忽不定。
“哼!”
康广陵冷哼一声,朗声道:“家师钻研棋道一生,岂容你随口污蔑!你这般藏头露尾,算什么好汉?我看你就是存心来捣乱的!”
“你不服气?”
那声音里透出几分戏谑。
“小崽子,有本事你来破了这珍珑棋局!你若真能破,我给你磕上百十个响头又如何!”
康广陵声音洪亮,震得四周微微回响。
他虽武功 ** ,却弹得一手出神入化的琴,身为函谷八友之首,人称“琴癫”
。
无论是江湖豪杰还是朝堂贵人,皆以结识他为荣。
此刻他竟许下这般重注,众人不由得屏息凝神,想看看那藏匿之人敢不敢现身。
“这棋局……我破不了。”
那人的声音又一次传来。
康广陵讥讽道:“既然破不了,还在此处大放厥词,简直不知所谓!”
“我是破不了,但有人能破。”
那人从容答道。
“小友所说,究竟是何人?”
苏星河眼中泛起兴趣,微笑着问道。
“桃花影落飞神剑,碧海潮生按玉箫。”
那人忽然吟出一句诗来。
“若是请得他来,你说破不破得?”
那人又缓缓补上一句。
苏星河闻言,顿时沉默了下去。
过了半晌,苏星河才缓缓开口:“若真能请动那位,或许这珍珑棋局……真有希望。”
言罢,他轻叹一声:“可惜我那几位徒儿几次寻访,皆未能得见。”
话中意思已然明了——他心中那人确有破局之能,只是门下寻人不着,并非自己不愿相请。
那声音又追问道:“若与他相较,你自觉如何?”
“远不及也。”
苏星河摇头。
“罢了,瞧你这老儿也不似奸恶之辈,今日便不为难你了。”
那声音笑了一句,便再无声息。
“师父,不如让徒儿们去将此人寻出?”
康广陵上前一步。
苏星河却摆了摆手:“不必。
他并非存心戏弄,不过……是想讨个答案罢了。”
他虽不知暗中说话的是谁,却隐约感到此人必与方才提及的那位有些渊源。
既是如此,又何须追究。
“他们说的究竟是谁?”
四下里的江湖客们交头接耳起来。
在场众人多少都有些名望,见识也算广博,此刻却都想不起这号人物。
只有寥寥数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,似是猜到了几分。
余者大多满面茫然。
慕容复默然沉吟,将方才听见的半句诗反复咀嚼,仍推不出那人身份。
在他眼中,苏星河已是当世奇人,所教的“函谷八友”
虽武功不及自己,但论及声望人脉,连慕容复也不敢轻视。
众人不由得将目光投向玄寂大师。
少林乃武林泰山北斗,所知所闻定然比旁人更深。
鸠摩智此时诵了声佛号,向玄寂合十道:“不知大师可否知晓,方才所言究竟是哪位高人?”
他游历四方,见识过不 ** 人异士,心中既感好奇,亦暗生较量之意——若真有这般人物,他倒想一会高下。
玄寂沉吟片刻,眉间微蹙:“若老衲所料不差,他们所说的……应是桃花岛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