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皆露讶色。
“此乃隐逸之士,少在江湖行走,故知者不多。”
玄寂解释道。
“原来是这位高人……”
鸠摩智忽然接话,“小僧倒也听过些许传闻。”
见众人看来,他双掌合十,徐徐道:“听闻这位桃花岛主乃大宋奇人,不仅琴棋书画皆通,更深谙五行八卦之术。
武功……据说亦是深不可测。”
一番话落,众人各自默然。
天下之大,果然藏龙卧虎,竟还有这般人物隐于世间。
众人情绪稍定,苏星河环视四周,开口问道:“不知哪位愿来一试这珍珑棋局?”
场中一时静默,众人面面相觑,竟无一人率先上前。
正静寂间,忽有一人自苏星河身后缓步走出,双膝跪地,垂首道:“师父,既然无人愿作先锋,便让 ** 来开这个头吧。”
人群中不少人都认得他——正是素有“棋魔”
之称的范百龄。
入谷之时,众人早已探知此人乃是苏星河座下二 ** 。
本以为苏星河必会拒绝,谁知他凝视范百龄片刻,只轻叹一声:“也罢,你便做这第一人。”
“谢师父成全。”
范百龄声音微颤,显是激动。
他随即走到棋盘另一端坐下,执起白子。
然而不过落下十余子,手势便渐渐凝滞,再难继续。
苏星河并不催促,只静观棋局。
众人目光皆投向那纵横交错的棋盘,可大多瞧不出门道,尤其不通棋艺者,更是茫然无措。
“难,难啊!这珍珑棋局当真难破!”
公冶乾素来亦好弈棋,闲时常以手谈消遣,此刻只看了片刻,竟觉头晕目眩,急忙移开视线。
范百龄浸淫棋道数十载,曾与天下名手屡番切磋,在大宋棋坛声望极高。
可方才不过十余手,他已觉自己陷入绝境——无论下一子落于何处,白棋皆要损去大片。
他定住心神,双目死死锁住棋盘上黑白交错的棋子,脑中飞速推演,一步算三步,三步算十步。
可算来算去,终究还是死路。
正待再深算时,胸口陡然气血翻腾,喉头一甜,竟喷出一口鲜血。
苏星河望着唇边染血的 ** ,轻叹道:“你于棋道虽有钻研,终究天资所限。
放弃吧。”
范百龄抬手抹去血迹,目光坚毅:“师父不必相劝,今日 ** 定要破此局。”
苏星河微微摇头:“既如此,便再予你一次机会。”
“谢师父!”
范百龄面色苍白,却仍挺直背脊。
说罢,他再度凝神望向棋盘。
这位名动天下的棋坛圣手,不知令多少权贵以结识他为荣。
可此刻,当他重新凝视这局棋时,竟又是一口鲜血呛出。
苏星河长叹:“痴儿,退下吧。”
“ ** ……无能。”
范百龄满面惭色。
他研习这珍珑棋局已三十年,却始终不得其门。
他强撑身躯退至一旁,服下薛慕华递来的药丸,脸色方稍见缓和。
一旁丁春秋却阴恻恻笑道:“不自量力。
这棋局,岂是你这等小辈能窥破的?”
他方才也观棋片刻,虽不喜弈道,却并非不懂。
当年他投入逍遥派门下,为了讨师父逍遥子欢心,曾花过不少工夫钻研围棋。
棋力虽不及苏星河,却已胜过寻常棋手许多。
方才静观半晌,他便瞧出这珍珑棋局着实不凡,以苏星河的造诣恐怕摆不出来——看来真是那老家伙的手笔。
心中默默推演了十几步,竟觉无从下手,不由暗哼:“必是那老贼弄来折腾人的,只怕连他自己也破不了。”
苏星河微微一笑,转向丁春秋:“师弟,何不也来一试?当年师父常夸你聪颖,只可惜……你走岔了路。”
丁春秋冷嗤:“想借刀 ** ?老夫可不吃这套。”
他早已看出棋局中杀机暗伏,稍有不慎便会赔上性命。
苏星河分明想借这棋盘对付自己,他岂会中计。
众人目光在师兄弟之间来回游移。
这一对师兄弟着实古怪,显然并不和睦。
有明眼人已瞧出,苏星河与他门下那些 ** 一般,痴迷琴棋书画这些旁门左道,反倒荒废了武功修行——就像慕容复为复国奔走半生,哪还有余力精进武学?
观者皆暗自警醒:再有趣的玩意儿,也绝不能沉溺其中。
说来世人除了真正的武痴,谁没点喜好?有人爱琴棋书画,有人寄情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