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赵?”
春蝉闻言神色一动,抬眼看向中年人,面露讶异。
中年人似乎明白她为何惊讶,含笑解释道:“姑娘,天底下姓赵的未必都是皇亲。
我家祖上或许与宗室有些渊源,但传到我父亲这辈,早就出了五服,与皇室没什么相干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春蝉轻轻点头。
这类出了五服的远支宗亲,朝廷早就不管了。
说来也是因为历代皇族子孙繁盛,人口越来越多,朝廷供养起来实在吃力。
为了节省开支,这些远支宗室既不再赐名授官,也领不到皇粮俸禄。
不过朝廷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困顿无依。
与大明朝不同,大宋允许这些宗室子弟入太学读书、参加科考,也能经商谋生,只是不准从军罢了。
即便如此,大多数无服宗室的日子仍过得艰难,朝廷并不负责供养。
直到蔡京执政后,才对此推行改革,设立了敦宗院,专门救济这些生活困窘的远支宗亲。
后来靖康年间天下动荡,也多亏敦宗院保全了不少赵姓子弟,其中一些人在朝中为官,还颇有建树。
眼前这位自称赵轩的中年人,显然过得不错。
他面色红润,举止从容,自有一股沉稳气度,想来已在朝中任职。
“对了,还未请教小兄弟名讳?”
中年人温声问道。
“敝姓陆,单名一个晨字。”
“原来是陆小兄弟。”
中年人笑着点头,却忽然神色微动,觉得“陆醇”
这名字似在哪里听过,一时却又想不起来。
他按下心中那点模糊的熟悉感,目光在陆醇与春蝉之间转了转,试探着问:“二位可是夫妻?”
“不、不是的!”
春蝉连连摇头,脸颊有些发红。
“看来是我唐突了。”
中年人微微一笑,执起酒壶斟了一杯,举杯欲饮。
身后随从却低声提醒:“主子,当心酒水不净。”
中年人瞥了随从一眼,那人只得退后半步。
他却浑不在意,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陆醇将这一切默默收在眼底,心里对这位中年人的身份又添了几分揣测。
寻常富贵人家的子弟,哪里需要这般谨慎防备,更不至于时时担心被人 ** 。
放眼整个京城,活得像他这样如履薄冰的,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中年人似乎察觉到陆醇的目光,转过脸来,朝他微微一笑,忽然开口问道:“二位觉得,我大宋算不算得上富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