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此时,邻桌两位江湖客的交谈声飘了过来,话题正涉及大明如今的局势。
“可听说了?大明的铁胆神侯朱无视 ** 了,眼下正和朝廷对峙呢。
听说朝廷已调集兵马,准备剿灭。”
“你这消息可晚啦。
我听闻朱无视正打算联合日月神教,一同反抗朝廷。”
“日月神教?似乎有所耳闻……他们的教主是不是任我行?”
“郭兄,你这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!如今日月神教的教主是东方不败,任我行早已下落不明。
不过也有传言说他是被东方不败关押起来了,是真是假便无人知晓了。”
“日月神教势力不容小觑,若真与朱无视联手,大明朝廷怕是要头疼了。”
“所以朝廷已派人前往日月神教,想要说服东方不败。
只是东方不败此人行踪莫测,估计既不会甘心做朝廷的鹰犬,也不会与朱无视走得太近。”
……
陆醇凝神听了一阵,心中微微一动。
如今连日月神教和东方不败都卷入这场 ** 了。
日月神教号称拥有三万教众,势力庞大,再加上东方不败高深莫测的武功,倘若真与朱无视联手,大明朝廷的确会遇到不小的麻烦。
那两人又闲聊了些江湖旧闻,话题渐渐转到“四大恶人”
身上。
其中一人说道:“江湖上传闻四大恶人已经散伙了,也不知是真是假?”
“消息不假,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,据传出身大理段氏。
前些日子他回了一趟大理,没人知道他和皇室谈了什么,只知他离开不久,那伙恶人便散了个干净。”
“那段延庆本人呢?”
“消失了。
有眼线说在江南一带瞥见过他的踪迹,兴许是寻个地方隐居去了。”
正议论间,楼梯响起脚步声。
一前一后上来两人。
走在前头的是个锦袍中年,通身透着养尊处优的贵气。
他目光在二楼一扫,见座无虚席,眉头也未皱一下。
身后跟着的灰衣仆从凑近低语:“爷,没空座了,不如换一家?”
中年人却朗声一笑:“人多才好。
人多了,耳朵才能捞着真东西。”
“可这儿人多眼杂,终究不安稳……”
“天子脚下,光天化日,难道还有狂徒敢当街行凶不成?”
他不理会仆从的忧色,又环视一圈,目光落向窗边一桌时忽然亮了起来。
那桌坐着个青年与一名侍女模样的姑娘。
中年人缓步走近,含笑拱手:“二位,不知可否借个座?”
陆醇抬眼打量来人。
锦袍玉带,气度从容,一看便是京中显贵子弟。
这京城里头,街上撞见个穿官服的都不稀奇,何况这等人物。
他又瞥了眼二楼,不知何时已坐得满满当当,这家酒楼生意确实红火。
面前这中年人声虽洪亮,脚下却虚浮,显然不曾习武。
“请便。”
陆醇点了点头。
中年人面露喜色,道了声谢便坐下。
那仆从仍立在身后,目光警惕地扫视陆醇与他身旁的春蝉。
“听小兄弟口音,不像京城人,倒有几分姑苏的软糯味道。”
中年人笑着开口。
陆醇微微一笑:“阁下耳力不错,在下的确从姑苏来。”
“果然。
我结识过几位姑苏友人,你们说话的调子像得很。”
中年人略带得意,随即又细细端详陆醇片刻,忽然道,“若我没猜错,小兄弟是江湖中人吧?”
“何以见得?”
“年纪虽轻,神采却迥异常人。
不瞒你说,我也见过些江湖客,你们眼里都有种光——亮得锐利,藏不住。”
陆醇不由多看他一眼。
这人不简单,竟能一眼看破自己的来历。
想来家中常与江湖往来,甚至聘过不少武林人士。
在京城这样的地方,官宦人家为保家宅平安,雇些江湖人士看家护院是常事,有些家族还会让子弟习武防身,并不稀奇。
那中年汉子见陆醇目光微动,便笑着摆摆手:“小兄弟别多心,我没旁的意思,只是觉得与你投缘,才多说了两句,若说得不对,还望海涵。”
“先生客气了。”
陆醇拱手回应,“先生眼力不错,在下确是江湖中人,只是刚出来走动不久。”
中年人脸上掠过一丝得色,显然是为自己猜中而欣喜。
他笑道:“在下赵轩,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