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提起秦朝时,捕神神色凝重起来:“听说那嬴政是个雄才大略的君主,秦朝拥兵百万,正在暗中筹备。
根据我们探子传回的消息,恐怕不久便要对我朝用兵。”
“秦朝,嬴政……”
诸葛神侯低声重复,目光渐渐深远。
诸葛神侯微微眯起双眼,沉默半晌,才缓缓对捕神开口:“秦朝终究是个心腹大患。
当今官家哪样都好,唯独心性过于仁柔,这才叫蔡京、傅宗书那些人有了可乘之机。”
“天性如此,你我终究无可奈何。”
捕神长叹一声,转而问道:“诸葛兄,倘若秦朝举百万之兵压境,以你之能,可挡得住多少?”
诸葛神侯只淡淡一笑,并未作答。
捕神见状朗声大笑:“我明白了。”
二人又叙谈许久,直至正午,捕神方才告辞离去。
“大人,神侯如何说?”
岑冲自暗处悄然现身。
“安云山所练乃是吸星魔法,专擅汲取他人内力为已用。”
捕神肃然叮嘱,“日后若遇此人,务必万分谨慎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……
陆醇进京后,寻了处客栈落脚。
闲居两日,他便信步出门,融入京城喧嚷街市之中。
长街上人潮涌动,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,车马行人川流不息。
京城巷陌纵横交错,犹如一张巨网铺展天地之间。
陆醇带着春蝉沿街漫行,但见往来江湖客络绎不绝,或佩剑悬刀,或奇装异服,不愧皇城之地。
四处楼阁殿宇皆透着古拙庄重之气,二人走走停停,不觉已至夜幕低垂。
华灯初上时,满城愈显辉煌。
璀璨灯火映亮夜空,恍如白昼。
“公子,该回去了。”
春蝉轻声提醒。
她整日心神不宁,唯恐陆醇有何闪失,无法向姐姐交代。
正说着,二人已行至一座酒楼前。
虽夜色已深,楼内却依旧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
“恰巧有些饿了,进去用些饭菜罢。”
陆醇含笑说道。
春蝉腹中亦微微作响,便点头应下。
登上二楼,择了处僻静角落坐下。
陆醇点了几样酒菜,与春蝉随意闲谈起来。
春蝉身世甚是凄苦。
她早已记不清自己从何而来,只知六岁那年便被安家收养。
当时如她一般的女孩共有数十人,皆被秘密训导,修习 ** 与 ** 之术。
同一批人中,最终活下来的不足两成。
春蝉能幸存,全因遇见了姬瑶花。
姬瑶花与她们不同——她们是可随意舍弃的棋子,姬瑶花却是少主心尖上的人。
自跟随姬瑶花后,她们便再未执行过凶险任务,这才得以保全性命。
陆醇听罢心生恻然。
这些女子自幼不是被强掳便是被买卖,而后被磨炼成冰冷的利器,其中辛酸可想而知。
“你们少主与姬瑶花,究竟是怎样的情分?”
他轻声问道。
陆醇饶有兴致地开口询问。
春蝉左右张望一番,见四周并无熟面孔,这才压低声音道:“陆公子,我跟你说,少主对姬姐姐存着别样的心思,那心思霸道得很,可姬姐姐心里并不情愿。
若不是顾念着我们这些姐妹,姬姐姐怕是早就离开了。”
“说来也怪,姬姐姐同你相识不过几日,竟对你如此信赖。”
“我也瞧不出你有何特别过人之处啊。
再说了,姬姐姐见过的年轻才俊难道还少么?”
春蝉一边嚼着吃食,一边低声嘟囔。
陆醇不禁莞尔。
说实在的,他自己也没想明白,明明与姬瑶花相识不久,为何对方竟对他这般信任?其中确有诸多费解之处。
对姬瑶花而言,若真想摆脱安家的掌控,最该寻的本是诸葛神侯,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诸葛神侯能助她一臂之力。
如今她却找上自己,这就有些蹊跷了。
这一路上,陆醇反复思量,想来想去,也只推测出一种可能:或许姬瑶花心底并不真正相信诸葛神侯。
即便她助诸葛神侯铲除了安家,事成之后,她自己恐怕也难有善终。
纵使能保住性命,六扇门也定然再无她的容身之处。
见陆醇迟迟不动筷,春蝉提醒道:“陆公子快些用饭吧,吃完咱们便得回去了。
要是让姬姐姐知道我私下带你出来,她准要恼的。”
“不妨事。”
陆醇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