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声里凝着霜雪,目光掠过地上扭曲的蛇身,“便是让这畜生咬上一口,又能奈我何?”
“好戏才刚开始!”
五毒教主喉间滚出一声低笑,右拳裹挟着腥风直捣李莫愁心口。
李莫愁纤腰微折,堪堪避过拳锋,拂尘柄端已点向对方咽喉。
教主抬臂格挡的刹那,她左手中指与食指并拢如剑,疾刺其肋下三寸。
破空声骤起!
五毒教主竟以拳背震开拂尘,左掌同时截住那记手剑。
右掌却趁势化作一道残影,直拍李莫愁檀中穴。
李莫愁足尖点地旋身,银丝如瀑倒卷,直扫对手眉间。
教主猛地后仰,发梢被劲风削断数缕。
衣袂翻飞间,两人已交手十余招。
石室中但闻气劲相撞的闷响,烛火被罡风扯得明灭不定。
“李道长,请退开!”
陆醇的喝声自后方传来。
李莫愁眸光微动,拂尘倏然收束,白影飘然掠出战圈。
五毒教主尚未回神,便见少年双掌已划开 ** 弧线。
龙吟般的掌风震得石室簌簌落尘,那手势他曾在江湖传闻里听过千百回——
“降龙十八掌?!”
话音未落,磅礴掌力已排山倒海般涌来。
五毒教主周身衣袍鼓荡,将毕生功力聚于双掌,硬生生迎上这道金色气劲。
轰鸣声震耳欲聋。
两股真气相撞的刹那,五毒教主便知不妙。
那掌力犹如活物,层层叠叠震碎他的护体罡气,最终结结实实印在他胸膛之上。
“咳——!”
血雾在空中绽开一道凄艳弧线。
他整个人倒飞出去,脊背重重撞上岩壁,又滚落在地面拖出长长血痕。
数名教众惊呼着欲上前搀扶,却被他染血的手掌制止。
“无妨……”
他撑着碎石缓缓起身,每说一字唇角便溢出血沫,目光却死死锁住陆醇,“原来萧峰当年……便是这般气象。”
岩缝间渗下的水珠滴答作响,混着血腥气在石室中弥漫。
他倚着石壁喘息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终究没有再战之力。
降龙十八掌这门功夫,耗起真气来如同江河决堤,可好处也明摆着——只要一掌结结实实打出去,对面非死即伤,立刻就能了结战局,省去许多缠斗的麻烦。
“今日陆兄指教,我记下了。”
五毒教主盯着陆醇,声音沉沉地说道:“我答应撤出姑苏城,但还请陆兄宽限一日。”
“可以。”
陆醇点了点头。
“李道长,我们走。”
说罢,他便与李莫愁一同转身离去。
走出山谷一段路,李莫愁忍不住开口:“明明能趁机将他们尽数剿灭,为何要放虎归山?”
五毒教主已受重创,两人若联手追击,足以将这一教连根拔起,永绝后患。
陆醇回头望了一眼幽深的山谷,轻轻一笑:“那位教主本人倒不足为惧,我真正顾忌的,是他父亲。”
“独孤霸?难道他当真没死?”
李莫愁面露讶色。
“不但活着,还活得好好的,”
陆醇语气平静,“如今他就藏在朝廷里。”
“放着教主之位不坐,反倒去替朝廷卖命……这独孤霸莫非疯了?”
李莫愁并未怀疑陆醇的话,只是难以理解。
江湖中人向来崇尚自在,投靠朝廷在武林中是最为人不齿的行径,那些替官府效力的武者,在江湖眼里与鹰犬无异。
“他可比谁都精明,”
陆醇冷笑一声,“要想称霸武林,借朝廷的势才是最快捷的路。”
“好大的野心……”
李莫愁吸了口气。
独孤霸所图,竟是整个江湖的权柄。
“现在若灭了五毒教,杀了他独子,他必定会不顾一切跳出来。
那对我并无好处,我也没必要主动惹他——自然会有人去对付他。”
陆醇说着,脚步未停。
山谷之中,五毒教主在陆醇离去后又吐出一大口鲜血。
“教主!”
周围教众见状惊呼。
“无碍。”
教主抬手抹去唇边血迹,声音冰冷,“本座这次确实小看了陆醇……原以为能压他一头,没想到他武功已到如此境界,即便我全力出手,如今也胜他不得。”
“教主,咱们可以暗中 ** 下手!任他武功再高,中了教中奇毒,也绝无生机!”
一名教众狠声说道。
五毒教主却摇了摇头:“赤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