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下令道:“传令下去,所有人撤出姑苏城。”
“……遵命。”
众人虽不甘心放弃好不容易占下的姑苏城,但在陆醇武力的威慑下,终究只能低头。
一日之后,五毒教人马果然悉数撤离,姑苏城内再不见他们的踪迹。
五毒教的人离开之后,曼陀山庄在姑苏城里的声势顿时高涨了许多。
不少城中的富商都亲自登门拜访陆醇,还捎来了厚礼。
这些人家底殷实,有了他们的关照,曼陀山庄往后的生意自然顺畅得多。
入夜后,陆醇照常写完日志,正要歇下,窗外却忽地传来一道破空声响。
他起身追出山庄,一路跟到湖边,只见水边泊着一叶小舟,船头坐着个披蓑衣的船夫,正垂着头打盹。
陆醇环顾四周,除了这船夫,再没旁的人影。
“特意引我来这儿,有何指教?不必再装睡了。”
陆醇望着那船夫,语气平静。
船夫低笑一声,抬起头来。
“不愧是曼陀山庄的二庄主。”
蓑帽下的脸渐渐清晰。
“陆公子可还认得我?”
陆醇端详片刻,神色微动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
这船夫正是先前逃脱的西门公子。
自从上回他侥幸走脱,便再无声息,与他同行的几人却无一善终,皆惨死收场。
如今他正被四大名捕追缉,虽说那四位已离开姑苏,可六扇门留下的眼线依旧遍布城中。
即便他有宗师修为,一旦被官府盯紧,天下也无藏身之处。
因此西门公子索性一直躲在姑苏城内,只要自己不露行迹,六扇门也难寻踪迹。
“若我没记错,你是西门家主,人称西门公子。”
陆醇微微一笑。
“陆公子好记性。”
陆醇打量着他,又道:“我并未对你出手,找你麻烦的是六扇门。
如今他们应当还在四处搜捕吧?对了,你们十三凶徒剩下的人,就没一个来接应你?”
“他们……”
西门公子冷哼,轻轻摇头,“十三凶徒有条不成文的规矩:身份若暴露,便会被灭口。”
“眼下他们恐怕也在找我,想要我的命。”
如今西门公子的处境可谓进退维谷——朝廷通缉,同伙 ** ,而最叫他心惊的,还是背后那位雇主,此刻定然恨他入骨。
他已是步步危机,四处皆敌。
“那你来找我做什么?我帮不了你。”
陆醇直言。
西门公子却咧了咧嘴,低笑道:
“陆公子年纪轻轻,修为已至这般境界,可谓人中之龙,又与六扇门关系匪浅。
今日五毒教退走一事,我也听说了,如今曼陀山庄在姑苏城里算是立稳了威信。”
“不过,曼陀山庄的短处,陆公子心里应当清楚——宗师高手实在太少。
万一被多方盯上,陆公子纵有通天本领,又怎能护得山庄周全?”
陆醇只是淡淡笑着,静静看着西门公子,等他继续往下说。
西门公子放轻了声音,说道:“如今我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了,走到哪里都可能被人盯上。
我得寻一个能藏身的地方,只有先安稳下来,才能躲过这一劫。”
陆醇听罢,心中隐约明白了他的来意,不由得沉默下来。
西门公子看出陆醇听懂了自己的话,却也察觉到他脸上的迟疑——毕竟自己现在是朝廷缉拿的要犯,谁若收留,便等于与整个朝廷为敌。
他接着说道:“陆公子,我虽不敢自称天下无敌,但宗师境的修为,加上我西门家暗中尚存的人手与财力,若能为你所用,曼陀山庄的根基必会牢固许多。
只要不正面招惹那几个顶尖势力,山庄便可稳如磐石。”
西门家出事之后,全族上下仿佛一夜之间消失无踪。
这其实是西门公子早就布下的一步暗棋。
他早就料到会有东窗事发的一日,因此事败之后立即传信族中,安排全族悄然撤离。
虽然各地铺面、田产来不及变卖,损失不小,但他这些年暗中积攒的银钱依然可观。
凭这些钱财,他本有机会另起炉灶,可如今性命攸关,他愿意将全部身家献出,只求陆醇能给他一个容身之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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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宋境内势力盘根错节,你为何不去投靠更强的靠山,或是走官场门路?譬如蔡京、傅宗书那般的人物,若有他们庇护,六扇门也动不了你。”
陆醇带着几分不解看向西门公子。
对方武功虽高,终究是江湖中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