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醇的声音忽然从夜色里传来。
木屋内的语声顿了一顿,随即响起教主平静的回应:“朋友既然到了,何不现身一见?”
陆醇与李莫愁从暗处飘然落下,正对着那间漆黑的木屋。
先前回话的 ** 一见陆醇,脸色骤变,急急禀报:“教主!就是此人杀了我们弟兄!”
“废物!”
教主的声音陡然转厉,“被人跟了一路还不自知,留你何用!”
那 ** 扑通跪倒,连连磕头:“教主饶命!属下知错了!”
听得出,他对教中刑罚怕到了骨子里。
“哼,”
教主冷嗤一声,“念在你这些年还算忠心,暂且留你一命。”
“多谢教主!多谢教主!”
** 如蒙大赦,伏地不起。
这时,教主的话锋已转向屋外:“阁下想必就是近来名动江湖的陆公子吧。”
陆醇微微一笑:“不错。”
“久闻陆公子风采过人,今日一见,果然不凡。”
教主的语气里竟似带着赞叹。
陆醇却只轻笑,目光仿佛能穿透木壁:“独孤教主方才好大的口气,我曼陀山庄数百条性命,在你眼里竟如草芥一般。”
“既然来了,”
教主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,“那便进来坐下,好好谈一谈吧。”
行迹既已暴露,他倒也坦然,听不出半点慌乱。
“正合我意。”
陆醇微微一笑,目光却投向那间紧闭的木屋,“只是阁下始终藏身屋内,未免有些失礼了。”
“陆公子见谅,非是我不愿现身,实是闭关未满,不便见客。”
屋内传来五毒教主的声音。
陆醇也不强求,只顺着话锋道:“原来如此。
我也在想,堂堂五毒教主总不至于见不得人,莫非是容貌有碍?”
“陆公子说笑了。”
教主语气依旧平稳。
“闲话少叙,谈正事吧。”
陆醇将话题拉回。
木屋内的声音里添了几分笑意:“也好。
本座欲取姑苏城,陆公子乃人中龙凤,若你我联手,整座城池尽在掌中——不知陆公子意下如何?”
“整座姑苏城?”
陆醇眉梢微动,视线仿佛穿透木板,落在屋内某处隐约的身影上。
他轻轻一笑:“独孤教主,这胃口未免太大了。
姑苏城何等庞杂,如此财富根基,便是昔年慕容世家也不敢轻易吞下。
五毒教用毒虽是一绝,可若以为单凭此法就能拿下姑苏,未免太小看这座城了。”
“陆公子,”
教主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本座想要的东西,从来都会到手。
无人能阻。”
陆醇闻言反而笑了:“那我便与教主一赌——你拿不下姑苏城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
“因为城中有我陆醇。”
他说得平淡,字句间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木屋内静了片刻,忽然传出低笑:“陆公子,你太将自己当回事了。
本座知你武功不弱,但我要取姑苏,你拦不住。
若你不识时务……”
话音骤寒,“本座不介意先取你性命,再踏平曼陀山庄。”
杀意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。
陆醇却神色未变,只淡淡道:“那我倒要瞧瞧,教主有何手段。”
空气骤然绷紧。
四周不知何时已围上数道五毒教众的身影,将陆醇与李莫愁困在 ** ,只待一声令下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木屋内陡然爆出一阵长笑。
“好一个陆醇!本教主今日算是见识了。”
笑声忽止,语气森然,“但你杀我教众,总该有个交代。”
轰然一声,木门炸裂!
一道黑影疾射而出,漫天紫黑色的毒雾随之倾泻,直扑陆醇面门。
陆醇眉头一紧,没料到五毒教主行事这般狠绝,连话都不容多说半句便直接出手。
他原想试着劝退对方,如今既已撕破脸面,自然也不必再留情面。
这等邪派若不尽早铲除,日后必成心腹大患。
他正要迎战,身旁的李莫愁却忽然将他往旁一推,长袖翻卷间,一股罡风扫出,将那扑面而来的毒雾倒吹回去。
周遭几名五毒 ** 闪避不及,沾上毒气后顿时瘫软在地,双手发狂似的抓挠脸庞,皮开肉绽,哀嚎几声便再不动弹。
五毒教主见状,一掌直劈李莫愁面门。
李莫愁冷嗤一声,翻掌相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