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莫愁起身走到院门外,斜睨着陆醇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:“既然来了,还杵在外面做什么?”
陆醇清了清嗓子,拱手道:“在下冒昧前来,确有一事想向道长请教。”
“何事?”
“道长可曾听闻过五毒教的名号?”
“自然听过。”
“那便再好不过,”
陆醇顺势问道,“不知可否请道长细说一二?”
李莫愁神色平淡,缓缓道:“如今大宋境内的五毒教,根源其实在大明,创教之人名叫独孤霸。
他早年曾拜入大明五毒教门下,后来叛教而出,远走大宋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独孤霸本是大宋人氏,早年因仇家 ** ,被迫流落至大明。
机缘巧合之下,他投入了当地势力庞大的五毒教,习得一身诡谲毒功。
待他武艺大成,便悄然叛离,重返故土寻仇雪恨。
仇敌尽灭后,他野心渐起——既有这等本事,何不自立门户,也创一个五毒教?”
“于是,大宋便有了另一个五毒教。
虽同名同源,实则算是大明五毒教的一脉分支。”
后来消息传回大明,五毒教数次遣人前来捉拿叛徒,却皆被武功初成的独孤霸击退。
几次折损后,大明那边便不再追究,默许了这分支的存在。
独孤霸带领教众迅速崛起,势力日盛。
然而数年后,这位正值壮年的教主竟突然暴毙, ** 成谜。
其子独孤无人继任教主之位,但教中早已暗流汹涌。
“说来也怪,”
李莫愁轻轻摇头,“依我推测,独孤霸当年至少已是七品宗师的境界,又是用毒的行家,这般人物竟会突然身亡,实在蹊跷。”
宗师之境若无内伤隐疾,活过百岁亦非难事。
独孤霸之死,恰如日中天时骤灭的焰火,教内外皆觉匪夷所思。
他死后,教中长老为夺权位互相倾轧,厮杀不休。
独孤无人虽最终胜出,坐稳教主之位,但经此内乱,五毒教的声势早已远不如前。
“如此说来,如今的教主便是独孤无人了?”
陆醇问道。
李莫愁微微颔首:“若无意外,应当是他。”
陆醇注视着她,话中似有深意:“道长对五毒教的旧事秘辛,似乎知之甚详。”
以李莫愁的性子,若非另有渊源,又怎会对一个江湖毒教如此了然于心。
李莫愁嘴角轻扬,淡然说道:“早年与五毒教打过几次交道,多少知道些底细。”
她话音稍顿,想起陆醇那预知未来的能耐,便又接道:“而且五毒教有一部镇教毒功,名为《五毒绝功》。
贫道疑心它与我手中这部《五毒秘传》渊源不浅,因此特意探听过几分。”
陆醇颔首。
独孤霸所练的正是《五毒绝功》,若它出自大明五毒教,或许真与李莫愁那卷秘传有所牵连。
《五毒秘传》乃五毒真人所著,而大明五毒教的祖师唤作五毒神君——要说这两人毫无关系,陆醇是决计不信的。
他未再深究此事,转而问道:“李道长,倘若独孤霸未死,依你看……他武功该到何等境界?”
“未死?”
李莫愁眸光一闪,“这怎可能?若他尚在人间,怎会坐视五毒教内乱衰败?那是他一生的基业。”
可她见陆醇神色认真,不由也生出几分犹疑,沉吟片刻方道:“能一手创立五毒教,此人手段心计皆非常人。
至于武功……若真活着,至少也该是大宗师之境了。”
陆醇默然点头。
大宗师之辈,江湖中竟似比想象中更多。
他记得独孤霸当年确是武功极高,最终是遭众人合围方才落败。
“你为何突然问起五毒教?”
李莫愁抬眼看来。
陆醇简略说了缘由。
“原来如此,”
李莫愁拂袖起身,“这般猖狂,贫道便随你走一遭罢。”
“有劳道长了。”
陆醇此行本就是想邀她同行。
五毒教用毒诡谲难防,有这位用毒高手在侧,总能多几分把握。
二人当即动身前往姑苏城南,走进一家绸布庄。
此处是曼陀山庄名下产业,掌柜的正是近日被五毒教威吓的刘掌柜。
一见陆醇,刘掌柜急忙迎上行礼:“二庄主!”
他愁容满面,未等陆醇多问便诉起苦来:“五毒教那帮人说了……今日再不交钱,我全家老小都活不过今夜……”
陆醇拍了拍他微颤的肩。
“不必忧心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