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看来,这倒是桩好事——白雪年岁渐长,再过几年婚嫁便更难了。
白雪虽非倾国倾城,却也是个清秀佳人,先前还曾帮过陆醇的忙。
若能促成这段缘分,未尝不是一件善举。
陆醇仔细思量后,也觉得撮合二人确是好事一桩。
但他并不着急,这等事终究急不来,徐徐图之方是正理。
两人又探讨了一阵武学,各有收获。
待到夜幕低垂,陆醇便离了曼陀山庄,往那日晚间的桥边去。
到了地方,姬瑶花已等在桥头。
“姬姑娘,听说你找我。”
陆醇含笑招呼。
“听闻公子归来,妾身心头着实欢喜。”
姬瑶花嗓音柔婉。
陆醇一时默然。
姬瑶花忽地轻笑出声,眼波流转:“逗你的罢了。”
“姑娘这般着急,究竟所为何事?”
陆醇正色问道。
他知道若无要紧事,姬瑶花绝不会如此急切相约。
谈及正题,姬瑶花神色一肃,低声道:“不瞒公子,我与姐妹们已到大难临头之境,恳请公子出手相救。”
陆醇心中微动——听她这话,莫非四大名捕的故事线已然展开?姬瑶花一直想挣脱安家父子的掌控,但那二人控人的手段极不简单,令她至今只能周旋应付。
虽知剧情,陆醇仍作不知,只问道:“出了什么事?六扇门势力雄厚,怎会至此?”
姬瑶花见陆醇仍装作不知情,忍不住轻轻白了他一眼,随即耐着性子向他解释:“陆公子或许不清楚,我们姐妹几个,其实是京城安家暗中栽培的棋子。
安家为谋夺大位,训练了许多像我们这样的女子,手段极其残酷,不少姐妹没能熬过那段日子,白白丢了性命。”
“那安家行事,简直毫无人性。
我们无时无刻不想逃离掌控,可始终被他们牢牢监视,难有自由。”
“此番遇见公子,我反复思量,觉得唯有公子或许能救我们脱离苦海。”
陆醇故作深沉,问道:“这安家……究竟是什么来头?”
姬瑶花顺着他的话答道:“安家老爷曾是军中将领,退役后转而经商,其子安世耿,人称‘财神爷’,出手奢靡阔绰。
他们父子借经商所得,大肆贿赂朝中官员,连当朝丞相蔡京也已落入其掌控。”
“如今他们势力盘根错节,只待时机成熟,便要挟持官家,逼其禅让。”
“痴人说梦!”
陆醇嗤笑一声,神色满是不屑:“莫非他想效仿太祖旧事, ** ?大宋各路官员岂会坐视?到头来不过引得野心之辈四起,天下再度大乱罢了。”
姬瑶花轻叹一声,又道:“陆公子有所不知,安家父子控制蔡京后,野心日益膨胀,近来一直催促我暗害六扇门的捕神大人。
捕神在六扇门中威望极高,屡破奇案,更对我有提拔之恩,我实在不愿对他下手。”
“哦?”
陆醇挑眉,“他们打算让你如何行事?据我所知,捕神武功深不可测,至少也是大宗师境界。”
事实上,捕神的修为仅在诸葛神侯之下,安家父子若想正面抗衡,绝非易事。
姬瑶花压低声音:“安老爷得了一张秘方,能炼制出一种奇药,武者服下后,一身功力便会无声无息地消散。”
“竟有这种药?”
陆醇顿时生出兴趣——若用来对付那些难缠的高手,倒不失为一种巧妙手段。
“此外,”
姬瑶花继续道,“安老爷还修炼了一门可吸取他人真气的邪功,与公子所修的北冥神功……颇有相似之处。”
陆醇看着她:“那你找我,究竟所为何事?”
“我想请公子相助,对付安家父子。”
姬瑶花目光恳切,语气激动,“若再受他们摆布,我们姐妹不仅将成为朝廷罪人,即便事成,以那对父子狠毒的心性,也绝不会容我们活下去。”
陆醇微微颔首。
安家父子确实武功高强,不易对付。
即便是现在的他,也未必有十足把握。
尤其那安老爷的吸星魔法究竟如何,能否被北冥神功所制,他心中并无确证。
姬瑶花贴近一步,声音里带着几分柔媚:“陆公子,有什么条件你只管开口。
就算要我这个人……也不是不行。”
陆醇侧身让开,与她拉开距离。
这女人心思太活,手段也太多,沾上了只怕麻烦不断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他略作沉吟,终究还是点了头。
“当真?”
姬瑶花眼睛一亮,脸上顿时绽出喜色。